七月二十一日,晴
裴宏建为什么是我生理意义上的父亲,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他妈的他就因为在因为在别人面前丢了脸冲家里发脾气。
在公园被他吼了一顿,路过人的眼神,我真丢脸。
……
八月九日,多云
突然发现一句话里掺了三四个脏话,我怎么会这样讲话了,要改。
……
十月三日,阴
爷爷骂了裴宏建,他就趁爷爷出去让我跪着,估摸爷爷差不多回来了才让我起来。
瓷板砖跪得膝盖好痛。
他就是个神经病,早点去医院查查甲亢了吧,每次发火两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好想挖掉。
……
五月十日,小雨
爷爷奶奶下个月就要搬走,好窒息,这个家就剩我和妈,还有那个人。
今天妈问我是不是恨裴宏建。
恨。
其实真要说的话我也讨厌过宋曼,她骂人真的很难听,打人也下狠劲,嘴里不会说什么干净的话。但叫她妈,我心甘情愿,不会难受。
但现在想起那个人我就想吐。
……
裴澜闭了闭眼睛。
小学时候写的日记内容仿佛飘在眼前,然后刺进了身体,又把他带回了六七年前。
明明好好地在教室里,周围都是熟悉的同学,他却有一种仓皇感。
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裴宏建当众责骂时,路过人递过来的每一个眼神都让他烧着似的。
裴澜避重就轻,风平浪静地和林森目说没什么,和父母关系一般而已。
他绷着身子,面无表情像是披上了铠甲,内地里却是个惊慌失措的胆小鬼,家里的一点丑陋都不肯掉到人前。
哪怕丑陋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