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澜被他看了几分钟,打字速度都慢下来了,肩膀也被硌得有点疼。
这家伙下巴有真的尖吗,裴澜摸摸自己的下巴。
他僵着身子,轻描淡写地说:“欸你觉不觉得有点热。”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躲,结果被林森目揽住了腰,退路封全了。
裴澜破防,没招似的和他坦白:“其实你下巴硌着我了。”
“你不早说。”林森目放开他点,张手扬眉示意他靠自己怀里。
裴澜对他倒打一耙的行为十分不平,把手机扔了扑过去就折腾人去了。
他们挤成一团笑闹,裴澜体力到底不如林森目,喘着气用手抵开对方,发丝凌乱。
翌日清晨,八点整。
遮光效果良好的窗帘配冬末暖和温度适宜的被窝,很适合来一个懒觉。
裴澜猫似的半拱在被子里抻个懒腰,他被林森目搂腰抱在怀里,脸颊半贴着对方光滑的胸膛,肌肤相贴,甚是亲密。
裴澜蹭两下,安心地等待意识再沉回去,脑子却在此时转了个弯。
他一下坐起,把还在睡梦中的林森目惊醒,嗓子沙哑地发出疑惑语气词。
裴澜却没理人,拿过一旁的手机,划开是无数家长群学生群艾特还有私人消息,陈曼女士也打开好几个电话。他揉捏鼻梁,面如死灰:“完蛋了。”
两人匆匆赶到班上已是半小时后。第一节课都下了。
林森目是比较幸运的一个,他妈非常之通情达理地在老师最开始艾特时就帮自己儿子想了借口糊弄过去,并只发给林森目一句“睡过头了?”的询问短信。
而裴澜则一路上和他妈打完电话和班主任打,还要抽空把一堆朋友消息回了。
裴澜烦不胜烦,挑拣几个回复过后把手机塞给林森目,剩下的让他回,自己则是主动乖巧上门去找班主任领骂。
“……下午是不是要去年级组?”何伟正看一眼进门的裴澜,“来了。”
裴澜绷着张模样秀气的脸,乖乖点头。
他本就五官精致,刻意做出的低眉顺眼模样有种说不出的讨人欢心,何伟正这样刚入社会,没比学生大几岁的承受不住,满脸不自然,一开口气势就弱下去了:“行了别站着,先坐吧。”
何伟正温声道:“你今早是?”
裴澜眼观鼻鼻观心:“昨晚忘记设闹钟,起晚了。”
他认认真真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准时到校。”
迟到一次不是什么大事,何伟正本来也没打算说什么,顺着讲两句就是了,不过有一个他倒是提了提:“对了,你家长打电话过来了,你是没和他们一起住对吧。”
裴澜敛下的眉眼中生出几丝不耐,完美的表情好像划开了一道裂缝,但何伟正这个角度看不见。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你等会打个电话给他们吧,也好汇报一下。”何伟正想起和裴澜母亲打电话时的情景,委婉地说,“你母亲还挺担心的。”
裴澜无意识地手指用力搓捻衣角:“好,我知道了。”
“在办公室打吧。”
“不用我有手机……”裴澜猛地止住话。
何伟正手指指他,哼笑:“报道第一天就算了,之后别让我抓到。”
裴澜裹紧皮老老实实欸一声。
虽然明中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进校,但现代社会,怎么可能离了手机,除了一些管得严的家庭没有给孩子买手机,有手机的基本上都塞在包里。
裴澜一想到沈曼的性格就头疼。群里面发的消息他也看了,上来就是一句“裴澜没和我们住”,而且得不到回应就要一直问,晚到了还要给班主任打电话。
他又想起自己初中时对方心血来潮要给他送饭,上课呢一直打他手机,一个小时后裴澜一接起来就是责骂。
裴澜缓缓吐出口气,揉一下太阳穴,走回教室没看到林森目,以为对方出去了,没太在意地翻了翻自己抽屉,却没看到自己手机。
裴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