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舍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良久,司马懿侧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诸葛,你就没一个瞧得上眼的?”
“嗯?”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司马懿问的是什么,诸葛亮手上动作不停,只淡淡地笑了笑。
“智者不入爱河。”
司马懿眯了眯眼,望向窗外的暮午斜阳,不知怎的,心里头生出一点恼。
手中的改良弩箭彻底成型后,诸葛亮轻呼一口气,抬头,第一眼便瞧见了司马懿。
那人一腿微屈,半倚窗台,姿态随意而放松,侧脸的轮廓浸在暖黄色的光里,薄唇微抿,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诸葛亮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案上的弩箭,走向司马懿,一只手不自觉便揽上了司马懿的肩。
“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没什么。”司马懿收回视线,看向诸葛亮手中做工细致的弩箭,“大功告成了?”
“嗯,要不要试试?”
“不会用。”
“我教你。”
司马懿接过弩箭,有些迟疑地对着窗外。
诸葛亮伸手,扶住司马懿的手肘,轻轻向上一托,随后将手覆在司马懿的手上,牵引着他,扣向机关。
“来,仲达,”诸葛亮的嗓音清清淡淡,很是悦耳,“试着预判一下那片竹叶落下的轨迹。”
分明是指引,听入耳中,却更甚蛊惑。
司马懿呼吸一滞。
他们贴得很近,诸葛亮的另一手还搭在他的肩上。周身都是诸葛亮的气息,他颤着眼睫,望向远处那片飘忽不定的竹叶。
“咔嗒”一声响,机关扣下,箭离弦,“嗖”地一声,化作残影,正中叶心,将那片不安分的竹叶倏地钉在了更远处的假山石壁上。
“效果看起来还不错,”诸葛亮满意地看向司马懿手中那把改良弩箭,自顾自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实战中用起来顺不顺手。”
心头那一点恼意蓦地就攀升到顶点。
司马懿一把拍开诸葛亮搭在肩上的手,抽出身来,冷声道:“走,去比划比划,跟我过两招不就知道了。”
接过司马懿抛回来的弩箭,诸葛亮一愣,打量着司马懿的脸色,忽觉出不对劲来:“谁又招惹你了?”
“想多了,谁有这个能耐招惹我?”
司马懿冷笑一声,径直走向门口,回头,见诸葛亮还愣在原地,索性挑衅似地朝诸葛亮扬了扬下巴。
“怎么,上回斗了个平手,这回让你一把弩箭,你还怕没半分胜算?”
诸葛亮挑眉:“你要是输了,便待如何?
“你想如何便如何。”
司马懿回视诸葛亮,目中嘲讽之意更甚。
“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别怪我用炭笔在你脸上画个大王八。”
诸葛亮不解:“此举何意?”
“日行一善,帮那些芳心喂了狗的姑娘们报个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