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蹬掉了一大半,枕头歪到了床垫边缘,头发散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她蜷成虾米状缩在床的另一侧,呼吸比平时更沉,嘴唇微微分开,偶尔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大概是在梦里继续昨天没喝完的酒。那管玫瑰润唇膏昨天在婚宴上补了好几次,现在已经蹭得枕头上星星点点都是极淡的玫瑰色痕迹。 江临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把被子从地上捞回去盖在苏眠身上。然后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东西。不是苏眠放的——苏眠昨晚醉得连拖鞋都踢到了床底下。是江临自己昨晚在苏眠睡着之后悄悄放上去的,想让她今早一睁眼就能看见。 一件新衬衫。不是江临自己穿的那种——是给苏眠的。纯棉,浅杏色,领口内侧缝了一颗极小极小的桂花,用金线绣的,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领口内侧没有缝标签——标签被剪掉了,针脚虽然不匀但很牢固,那是江临自己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