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颂坚持不懈道:“我这伤放着几天自己也会好,你的眼睛不能耽搁。”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有来有回,听得七叔一个头两个大,火速开骂:“边在洗髓池疗伤边敷眼睛药是什么难事儿吗?”
两人顿时敛声。
七叔指着闻颂道:“你想让他在你腿上坐多久?你就是想吃人家豆腐吧坏小子?”
闻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安樾脸一热,连滚带爬地从闻颂大腿上下来,熟练地把自己蜷成一团。
鉴于安樾看不见,七叔贴心地飞到他耳边连声骂道:“还有你,看着挺机灵一小伙,一碰到他就拐不过弯啦?什么谁先谁后的,七叔带你们来这,难道还要你们二选一才能疗伤吗?”
叽里呱啦一大堆,七叔立在两人身前总结道:“关心则乱啊关心则乱,看到你们这么相爱七叔就放心啦。”
“七叔!”闻颂恼怒地叫了一声,开阵收回七叔的魂魄。
七叔“哎”了一声:“说好给他的见面礼我还没给呢,有失礼数啊,兔崽子你先让我给……”
玄阵收束,天地安静,周遭只闻虫鸣。
叮叮咚咚的水流声敲打在安樾心上,安樾从来没觉得泉水声有这么嘈杂过。
“安刖。”闻颂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安樾慌慌张张抬头:“怎么了?”
“我先入池在下面接着你,不用勉强自己,要是实在害怕就在岸上等我。”
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响起,安樾把头埋进膝盖,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看不见,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瞪着前方。
他慢吞吞地把自己挪到池边,试探着将手伸入池面,又猛地收回:“好冰!”
“洗髓池是寒泉,不仅有治愈疗伤的功能,还能洗净筋脉里的杂质,让灵力变得更纯粹,”闻颂从水面的另一端走来,轻轻握住安樾的手,“要不要试着下来?洗髓池可谓百年难遇。”
安樾抿了抿嘴,内心天人交战一番,但挣扎的内容并非是要不要下水,而是要不要让闻颂先转过身,他好脱衣服。
纠结了好一会儿,安樾实在觉得说出来有点矫情,心一横眼一闭,嗖嗖把自己剐到只剩一条白色的长里裤,抓着闻颂的手就往里跳:“闻颂你要接住我!”
噗通——
冰凉的水灌满全身,恐惧还没来得及发散,安樾就被两只强有力的手撑着胳肢窝顶出水面。
“咳、咳!”安樾像只八爪鱼般死死缠在闻颂身上,头搁在颈窝,两只手臂绞紧脖子,腿扒在腰腹上,一派视死如归同归于尽的模样。
闻颂轻笑一声:“怎么直接跳进来了?明明可以慢慢下。”
安樾平复了一会儿情绪才答道:“你不懂呀,这种事情必须一鼓作气,犹犹豫豫的一会儿就真下不来了。”
颤抖的身躯再次紧紧贴上闻颂,两人之间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闻颂的目光被带着微微往下。
安樾的皮肤很白,比他亮了一个度,全身上下找不到一道疤痕,浑然天成得仿佛一块毫无瑕疵的白暖玉。
耐不住安樾动来动去,闻颂轻轻搂住安樾没有一丝赘肉的腰。
其实安樾也不算清瘦,该有的肌肉线条他都有,腰腹柔韧有力,只是相比闻颂这大块头还是有点不够看,从身后望去只能看见两只白皙的手臂和一个毛茸茸的头。
闻颂猛地回过神,咳嗽一声,语调放低:“这池子不深,你先下来,我给你上药。”
感觉到闻颂的手慢慢松开,安樾吓得直接往闻颂怀里缩:“不要不要!这也可以上药的,你直接上就行!”
闻颂继续温声劝了几次,奈何这人今日铁了心要当一只鸵鸟,埋在他颈间动也不动。
闻颂无奈,只得摸到岸边拿出药膏,好声好气地说道:“那不松开了,你先抬头,我就这样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