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卫声?”安樾抱琴立于二人身前,朝那道稍强一些的灵力波动方位问道,“人是你雇的吧?”
一袭星蓝长衫点缀银河碎金的人立马告饶道:“我没想杀你们,我没想杀你们,我可以请我师尊为你们卜一卦天命,我师尊是神语阁阁主,当今卜算一脉第一人,求你别杀我,我能……”
安樾一个挥手把他轰了出去。
卫声如断了线的风筝,猛地撞上十几米远的古木,当场吐出一大口血,昏迷过去。
“那你呢?宋子谦?”另一道灵力波动缩成一小团瑟瑟发抖,充满恐惧。
宋子谦连头都不敢抬,只呜咽着说:“对不起我们不该动这个心思,但前几天我们都只是让对手受点轻伤,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杀人,真的不知道……”
安樾问道:“你是想被我杀掉,还是带着你队友自行出境?”
宋子谦猛地抬头看向那眼睛失焦的人。
“我耐心不多。”安樾催促。
宋子谦“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就去背卫声,边跑还边喊道:“安刖你以后就是我们普济堂的座上宾,如果你和你道侣来漠北了我宋子谦定当好好招待呜啊啊啊——”
抽抽噎噎的声音裹着风,传到安樾耳内已经不甚清晰,安樾也没在意,收好琴便摸索着去寻闻颂。
粘稠的鲜血刹那间糊了安樾满手,安樾从闻颂结实的小腿逐渐向上摸,越摸越哽咽,一直探到宽厚的胸膛,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你在干什么?”
声音沙哑,像破风箱子。
“你都成血人了你还问我?”安樾哽咽地拍开闻颂的手,先用衣衫把手蹭干净了,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火红的丹药,“吃。”
闻颂浑身都在渗血,还有心思开玩笑道:“你看不见还能随手掏出恢复类丹药?不会吃死吧?”
安樾直接把丹药抵到闻颂嘴边:“你现在不吃是真的会死!”
待闻颂吞下,安樾才没好气道:“我的所有东西都会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一一放好,别说我现在看不见,就算我手没了摸都摸不到,我都知道第几行第几颗是什么丹药。”
见安樾一本正经仔仔细细地解释,闻颂轻笑道:“嗯,你很厉害。”
安樾鼻头一酸:“是不是很疼?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给你上药。”
闻颂想了想,兀自结阵召唤出七叔:“让七叔替我们找个地……”
“孩子们啊,孩子们啊——”七叔一睁眼看这瞎的瞎,死的死的两人,差点没急晕过去,“这才一日不见吧?你们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作孽啊真是作孽啊,两个人凑不出一副完好的身子……”
闻颂头疼地打断他:“我们没事。七叔,劳烦你替我们找一处疗伤的地方。”
“好、好,”七叔连声答应,不一会儿就对他们说,“跟我来,附近有个洗髓池。”
闻颂单手撑地,吃力地想站起身,却被安樾搂着腰扛着一条手臂直接顶起来,费力地拖着他向前走。
“你可得……当我的眼睛啊。”安樾双腿打颤,咬牙切齿道。
“嗯。”闻颂绷紧肌肉,尽量减少安樾承担的重量。
七叔飘在前面,往回看了一眼,啧啧叹息道:“真是作孽,走得了的看不见,看不见的走得了……”
等到安樾觉得足足有翻了一座山那么远的距离后,七叔终于说道:“到了孩子们,旁边就是洗髓池了。”
安樾再也坚持不住,把自己垫在闻颂身下,一个趔趄就向前栽去。
扑通一声,安樾却发现自己倒在了闻颂身上,吓得他立马直起身:“你干什么?干嘛突然调转位置,我这砸一下也没什么。”
闻颂不答,跟着安樾坐起身,沙哑道:“我再给你的眼睛敷一次药,明天就好了。”
“不行,”安樾拒绝道,“你的伤更严重,先治你的,况且之后还要去寻你要找的东西,你带着这身伤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