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解的瘢痕会再生,再生的瘢痕比原来的更致密。
这就是越做越粘的死循环。
而剩下三成的寒湿凝滯,是长年累月的体质因素。
寒主收引,湿性黏腻,寒湿合邪裹挟瘀血,把整个盆腔冻成了一块铁板。
最后一条预后提示。
常规口服药物到达率极低。
这就解释了陈雨说的吃药没用,不是那个大夫开的方子不对,是药力根本到不了病灶。
胃肠吸收后的药物浓度经过肝臟首过效应,再分配到盆腔深层粘连区域的毛细血管网时,已经被稀释到几乎无效的水平。
系统的分析与他自己的独立诊断分毫不差。
但系统多给了一个关键信息。
口服无效的物理原因。
林易收起病历本。
他抬头,目光平视这对面如死灰的夫妻。
陈雨的眼神是空的,那种彻底放弃之后特有的灰败。
男人陈建斌还在握著妻子的手。
“这病能治!”
短短四个字。
诊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陈雨灰败的眼神猛地一震。
她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陈建斌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胸腔起伏,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林易拔开钢笔帽,语气篤定。
“盆腔冻成生铁,种子確实发不了芽,但我有办法把这块坚冰化开。”
他低头,在处方笺上落下第一行字。
“不过有句话我要先说清楚。”
“你之前吃了半年中药没有效果,不是方子的问题。是你的盆腔粘连太重,血管网基本闭塞,药吃下去到不了病灶。”
“所以这次,光喝药不够。”
“內服加外治,双管齐下,外治法的方子,是一张古方。”
他停了一拍。
“但这个方子里有一味药,剂量远超常规,有风险。”
陈建斌攥著妻子手的力道鬆了一下,声音发紧。
“什么风险?”
林易搁下笔。
“皂角刺,常规剂量最多十克,我要用三十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