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鬆开滑鼠。
“绝不会伤阴。”
诊室里陷入安静。
刘梅坐在椅子上,目光依然盯著那张处方存根。
在她的脑子里,这套完整的逻辑链正在飞速復盘。
温阳打底。
重剂破冰。
中病即止。
刘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咽下。
“我的打底,加上你的重锤。”
刘梅放下杯子。
“思路绝了。”
林易坐在对面,握著滑鼠的手停住。
视线越过电脑屏幕,落在那个被放回桌面的黑色保温杯上。
“刘姐。”
林易语气平稳,毫无波澜地陈述著一个客观事实。
“那是我的杯子。”
空气在诊室里死寂了一秒。
刘梅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杯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著的手。
她的水杯刚才留在了护士站的医嘱车上,根本没端过来。
刘梅站起身。
脸上的表情依然绷得死紧,但耳根处的毛细血管瞬间扩张,迅速透出一层难以掩饰的暗红。
她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后辈,强行稳住气场,坦荡点头。
“是我太保守,总盯著药典上的安全剂量,反而束手束脚。”
“受教了。”
刘梅没再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她转身,一把抓起桌角的会诊单。
拉开门,胶底鞋踩在瓷砖上的步频比平时足足快了一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