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坐在床边,三指搭上她的腕部。
脉象细弱,无力。
重按之下,尺部几乎摸不到搏动。
气血两虚,卫阳不固。
“张奶奶,昨晚盗汗的情况怎么样?”
“后半夜又湿了两身衣裳。”
张奶奶声音虚弱。
“醒过来浑身凉颼颼的,背上的汗跟水洗过似的。”
林易收回手,打开病歷夹,翻到用药记录。
原方是玉屏风散,黄芪、白朮、防风,益气固表。
他拿出钢笔,在原方后面加了两味药。
浮小麦30克。煅牡蠣30克。
浮小麦甘凉,入心经,专止虚汗。
煅牡蠣咸涩,收敛固涩,两药合用,一补一收,把流失的津液拦住。
“药加上去,今晚应该能好转。”
林易合上病歷夹。
“刀口的渗液我让护士每天换药时加一层黄芪纱布外敷,促进癒合。”
张奶奶点点头,目光却往隔壁三床那边瞟了一眼。
林易没多说,起身走向五床。
五床。
赵薇,35岁,女。
慢性盆腔炎急性发作。
盆腔积液4。2厘米。
腰骶部胀痛剧烈,痛到直不起腰,入院时是被丈夫架著进来的。
林易走到床边,检查了掛在输液架上的中药保留灌肠袋。
药液是红藤、败酱草、丹参、三棱等活血化瘀消癥的方子,从直肠黏膜吸收后直接作用於盆腔。
他拿起灌肠袋,用手背贴了贴袋壁。
温度偏低。
“这一袋灌肠液温度不够。”
林易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值班护士。
“药液温度控制在39度,別低於38度,温度太低,直肠黏膜血管收缩,吸收率至少打三折。”
值班护士记下来,重新去热药液。
林易在五床的病歷上籤完字,把三张床的查房记录全部写完,合上病歷夹,走回护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