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的目光落回讲台上的林易身上。
“但林易大夫的这份病案,更难得。”
孙老拿起手边那份手写病案的复印件,手指划过上面工整的字跡。
“他打破了內外妇儿的专科壁垒,跳出了仪器的局限。”
“从患者职业的微小细节、从指腹触诊的肌张力反馈中,抽丝剥茧,锁定病因。”
孙老环顾全场,字字珠璣。
“这正是中医整体观的核心精髓。”
“机器看数据,大夫看活人。”
“机器找规律,大夫找例外。”
全场鸦雀无声。
年轻医生们连呼吸都放缓了。
孙老的目光从第一排,缓缓扫到最后一排。
“在座的各位,都是全省各家三甲挑出来的骨干。”
“但今天,如果拔掉核磁和b超的电源,收走生化化验单。”
孙老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有一个算一个,单靠这三根手指头,还能把病看明白,敢下笔开方的,我看连一半都不到。”
前排几个省城医院的带组主治,默默低下了头。
楚凌的脊背也微微一僵。
“仪器是拐杖,能做参考,能防漏诊。”
孙老的声音陡然转厉。
“但咱们做大夫的,不能拔了仪器的插头,自己就变成了瞎子!”
短暂的死寂。
孙老將手里的病歷重新放下。
“颈源性视力障碍。”
“这种病,在临床上误诊率极高,大多被当成单纯的眼底血管病变,治標不治本。”
“林易大夫將活体张力指征融入正骨体系,辅以青龙摆尾针法行气松筋。”
“不仅不药而愈,治好了快瞎的眼。”
“更是对中医触诊技艺的极高传承。”
孙老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种见微知著的诊疗思维,比单纯的数据標准化,更有价值!”
计分器屏幕亮起。
打分环节开始。
孙老低头,握著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在评分表上写下数字。
大屏幕上的计分器开始跳动。
孙仲言:9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