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背著包,走出市医院。
夏日傍晚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准备前往地铁站回家。
市一院外的临时停车区,停著一辆黑色的帕萨特。
引擎没有熄火。
驾驶座的车门敞开著。
一个身影靠在车门边,正烦躁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死死捏著眉心。
看到来人。
那人猛地抬起头。
他站直身子,大步迎了上来。
“林大夫!”
是邓学军。
他快步走到林易面前。
这位在江州神经学界呼风唤雨的大拿,此刻双眼布满血丝。
他的外套里面,还穿著绿色的洗手衣。
领口那一圈深色的汗渍都没干透。
邓学军把手里那个黑屏的手机胡乱塞进兜里。
嗓音嘶哑。
“实在抱歉。刚下手术,手机在更衣室自动关机了。”
“我连找根线充电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直接开车过来堵你。”
他看著林易,胸口剧烈起伏。
“我爱人昨晚又发作了。”
“这次比以前都严重,强效镇痛药的间歇期缩短到了一个半小时。”
邓学军死死盯著林易。
“一个半小时。她连一个完整的觉都睡不了。”
“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我实在等不及手机开机了。”
他转过身,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车內的冷气涌出来。
“我知道你刚下班,很累。”
“但现在……”
“能麻烦跟我回家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