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楼梯口。
“林大夫。”
旁边的立柱后转出一个人。
神经內科大主任邓学军。
他穿著深蓝色夹克,鼻樑上架著半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著明显的疲惫。
“有空吗?”
邓学军走上前。
“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林易转身。
“邓主任。”
邓学军推了推眼镜,没有客套。
“我有个私人的棘手病案,想请你帮忙看看。”
邓学军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
“是我爱人。”
略微停顿,他嘆息开口。
“她被严重的盆腔及腰骶部顽固性神经痛折磨了好几年。”
邓学军语速极快。
“mri、ct、甚至连最先进的神经传导速度测试全都做了。”
“没有器质性病变,一切数据正常。”
邓学军的声音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没有病灶,但她就是痛,神经末梢在疯狂放电。”
“我们神內把各种神经阻滯剂、强效镇痛药全用遍了。”
“加巴喷丁、普瑞巴林,甚至试过高危的骶神经根微创阻滯术。”
“没用,只能管几个小时,药效一过,痛得撞墙。”
邓学军盯著林易,目光带著一丝恳求。
“我亲眼看到你解除了王教练极其复杂的交感神经绞索。”
“你的三维空间解剖建模能力,比神內的很多高年资主治都要精准。”
“我知道中医有一句话,叫不通则痛。”
邓学军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我在想,是不是骨盆內部的筋膜,或者极深处的末梢神经网,存在著西医影像学抓不到的微小错位和绞索?”
林易安静地听著。
脑子里快速梳理著中西医双重解剖结构。
“西医看神经通路,中医看经脉循行。”
林易终於开口。
“骨盆深处,是人体任冲二脉的起源地,被称为冲任之海。”
“如果有陈旧性气血瘀滯,或者深层筋膜粘连导致的微小错位,確实会形成你们设备拍不到的隱形绞索。”
林易没有大包大揽。
“如果是神经压迫或经络阻滯,针灸和理筋正骨確实有优势。”
“但具体病机,得搭了脉才知道。”
林易看著邓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