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结束。
走廊里归於寂静。
中医眼科主任办公室。
何素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桌面上,放著一本蓝皮的《规培生轮转考核手册》。
林易站在桌前。
何素云拔开黑色钢笔的笔帽。
翻开手册的最后一页。
在“带教主任评语”那一栏,何素云的笔尖停顿了两秒。
隨后,她在纸面上写下极长的一段话。
写完最后一句。
她重重地落下四个字的定性。
医技近道。
何素云拿起旁边的中医眼科红色公章,在签名处压下。
“咔噠”一声。
红泥印记印透纸背。
她合上手册,递给林易。
“你是个干临床的好材料。”
何素云盯著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这一个月,从金针拨障到神经解剖推导,你的底子深不见底,我没什么能教你的。”
林易双手接过手册。
何素云伸手,点了点桌角那份散发著油墨味的《江州日报》。
文章头条黑体字极大。
“但这篇报导把你捧得太高,站得越高,风越大。”
何素云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
“这篇报导写得是很漂亮。盲摸正骨,古法导气,甚至把西医眼底探查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何素云目光锐利如鹰。
“你现在是全院瞩目的焦点,甚至传到了省城。”
“但这不仅是名声,也是靶子。”
“以后无数双眼睛会盯著你,你的任何一个失误,都会被放大十倍。”
何素云站起身。
“记住,不管外面怎么吹捧。”
“治病救人,永远是面对面,手碰手的事。”
“守住医者的本心,別让名利遮了眼。”
林易双手握紧考核手册。
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谢谢何主任。”
周四傍晚。
林易结束了在眼科的最后一项交接工作。
他脱下白大褂,换上常服,拎著助诊包走出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