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舌头伸出来。”
佳佳“啊”了一声。
舌质偏红,舌边尤甚,苔薄白。
舌边红。
肝经鬱热的典型表现。
林易收回目光,转向胡雅嵐。
“这孩子最近是不是经常发脾气、砸东西?”
胡雅嵐愣了一下,点头。
“晚上睡觉磨牙吗?容易惊醒?”
胡雅嵐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对!自从他抗拒戴眼罩之后,天天磨牙,半夜经常被噩梦嚇醒,怎么哄都不行。”
林易转过身,面向何素云。
“脉弦细,舌边红,急躁易怒,夜寐不安。”
“肝气鬱结,郁久化热。”
他的声音不快不慢,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处。
“肖医生说得对,神经发育停滯是结果。”
“但中医治的是因。”
肖俊端著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孩子被强制遮盖了三年。”
“三年里,每天戴著眼罩去上学,被同学嘲笑、孤立。”
“七岁的孩子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林易看了一眼佳佳。
孩子低著头,攥著奥特曼的手收得更紧了。
“中医讲郁怒伤肝。”
“他现在肝气极度鬱结,肝主目,肝经循行於目系。”
“肝鬱则气滯,气滯则血瘀,眼周经络全部瘀阻。”
“底下的气血送不上去,视觉神经拿什么发育?”
“气血不通,心理抗拒。”
“这才是平台期卡住的根本原因。”
诊室里安静了三秒。
何素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但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肖俊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他拿起签好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