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嘴唇抿紧。
“我是单亲带他。”
“本来就觉得亏欠他,实在不忍心再逼了。”
“可眼科医院的专家说,八岁视觉神经发育基本定型,再不治这辈子就……”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门被推开了。
肖俊拿著几份需要主任签字的文件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诊室的气氛,把文件放在何素云桌角,没急著走。
听到了弱视平台期几个字,他在等签字的间隙,看似感慨地开口。
“弱视平台期確实是眼科的老大难。”
“一旦视觉神经发育进入停滯,干预窗口就越来越窄了。”
他转向何素云,语气诚恳。
“何主任,这种器质性的神经发育问题,咱们中医也不太好找切入点吧?”
何素云没抬头,刷刷签完字,把文件推回去。
“西医在弱视治疗上確实有完善的体系。”
她的语气很平。
“但遇到瓶颈时中医能不能行,还得看具体病机。”
她转头看向林易。
“你是首诊,你怎么看?”
林易放下手里的病歷。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佳佳面前。
孩子立刻往后缩了缩,把奥特曼玩具藏到身后。
“手伸出来。”
林易的语气不重,也没有刻意放轻。
就是正常说话的音量。
“哥哥摸摸脉。”
佳佳不情愿地看了妈妈一眼。
胡雅嵐点点头。
一只小手慢慢伸出来。
林易三指搭上去。
寸关尺。
脉弦细,弦为肝鬱,细为血虚。
他鬆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