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林易。
“下班去我那。”
“你师娘发话了,今天必须把你这几天在省城流的虚汗给补回来。”
林易点点头。
“好。下班我等您。”
张清山哼了一声,重新端起保温杯。
“去吧,下午还有班。”
林易站起来,把方凳推回原位。
“我先下去了,师父。”
门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林易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从东侧的窗户斜照进来。
走廊两侧的墙上,掛著市一院歷届国医堂坐诊名医的肖像。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块铜牌,刻著名字、生卒年和擅长的领域。
有的已经作古,有的还健在。
但能掛在这面墙上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林易慢慢走过去。
一张,两张,三张。
走到最后,墙面上空出了一块。
没有照片,没有铜牌。
只有一个钉子留下的小孔和一圈略深於周围墙面的印记,说明这个位置预留了很久。
林易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著那块空白。
站了几秒。
然后收回视线,把白大褂的领子理了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早晚有一天,我的照片也会掛在这里。”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不急不缓。
口袋里那张折好的纸片稜角分明,硌著他的胸口。
二十四个科室。
第一站。
中医眼科
下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