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山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易一眼。
他没有问这东西从哪来的。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中医,都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底牌。
更何况,林易出身乡野中医世家,老一辈人在深山老林里留下几件压箱底的传家宝,不足为奇。
“这东西……”
张清山张了张嘴,平时训人滔滔不绝的嘴,现在有点干。
“这东西的价值,能换我那一罐子二十年的老底了。”
“药是用来救人的,分什么贵贱,更何况这是孝敬师父的。”
林易语气依旧平淡。
张清山盯著林易看了足足十秒。
紧绷的嘴角慢慢鬆开,眼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
他摘下手套,把香囊仔细装进一个紫檀木小盒子里,锁进抽屉。
“行了,回去上班。”
张清山挥了挥手。
师徒之间,无需多言。
林易走出办公室。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接通。
“林医生,没打扰你工作吧?”
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又带点圆滑的声音。
“我是王立,晚宴会上的那个老头。”
林易想起恆泰集团董事长那张和气的胖脸,就是那个肝鬱气滯,被他治好的商界大佬。
“王总。有事?”
林易语调没有起伏。
王立爽朗地笑了两声,迅速切入正题。
分寸感拿捏得极佳。
“林老弟,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有个朋友,得了个怪病,最近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怪病?来医院掛號不行吗?”
林易问。
“这朋友身份有点特殊,是个公眾人物,去医院稍微有点动静,第二天就能上头条。”
王立压低了声音。
“实不相瞒,我本来想请张老出山的。”
“但张老年纪大了,前几天回绝了我这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