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了一阵沉闷的肠鸣音。
咕嚕嚕。
声音从徐小雨的腹部传出,在寂静的icu里异常清晰。
接著。
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顺著被褥的缝隙,迅速瀰漫开来。
那是混合著腐败、酸臭和化学药剂的刺鼻气味。
旁边的护士本能地捂住了鼻子。
她排泄了。
大量黑色的、犹如柏油般的毒便,排在了护理垫上。
林易看著床单边沿渗出的污浊。
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
他长出了一口气。
“毒火排出来了。”
林易拔出徐小雨手腕和膝盖上的银针,拿无菌棉签按压针孔。
隨著毒便的大量排出。
徐小雨犹如破风箱一样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缓下来。
青紫的脸色开始褪去一层死灰。
一直盯著监护仪的吴天明,瞳孔猛地收缩。
屏幕上。
那条几乎触底的绿色血氧曲线,停止了下跌。
数字开始跳动。
85%。
88%。
92%。
95%。
缓慢。
但是坚定。
红色的报警灯熄灭了。
下方的心率指示,从狂飆的130次分,一点一点降到了平稳的90次分。
血压11575mmhg。
生命体徵,奇蹟般地重新回到了安全线以上。
吴天明站在原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那双常年挑剔病歷、只看重循证数据的眼睛里,倒映著监护仪上绿色的数字。
没有双盲实验。
没有生化指標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