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后。
楚山河鬆开手,拿起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骨头有点硬。”
他只说了这一句评价。
隨后,他解下左手腕上的一串珠子。
那是一串黑褐色的木珠,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暗哑。
但当这串珠子被放到桌面上时,一股幽冷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
而是一种带著药味的、直透天灵盖的凉意。
“奇楠?”
李博文推了推眼镜,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沉香中的极品,海南白奇楠。
这一串珠子,在懂行的人眼里,换江州两套別墅绰绰有余。
“前阵子给一位老首长调理好了中风,他赏的。”
楚山河隨手將珠子扣在林易的手腕上,动作隨意。
“我不常在江州,也没什么见面礼。”
“这一串给你压压惊。”
林易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珠子。
沉甸甸的。
淡淡木香让他有些浮躁的心神,瞬间安寧下来。
“谢谢大师兄。”
楚山河摆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花生米。
“听说你在市一院?”
“是。”
“西医为主的医院,不好混吧?”
楚山河嚼著花生米,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行,能治病就行。”
林易回答。
楚山河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林易一眼,嘴角露出笑意。
“能治病就行……这话讲得透彻。”
他放下筷子,眼神温和。
“在这个圈子里混,若是遇到讲道理的,你就跟他们讲道理。”
楚山河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金石之音。
“若是遇到不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