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他扔在江州公园的遛鸟大爷堆里,绝对没人能把他找出来。
这就是大师兄?
那个传说中的“红墙”御医?
楚山河下车后,看都没看那位局长一眼,径直穿过人群。
那种无视,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大象看不见脚下蚂蚁的自然。
他走到台阶上,看到了张清山。
那个在京城能让部级领导排队等號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弯下腰。
九十度。
標准的长揖大礼。
“师父。”
楚山河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沧桑。
“弟子山河,回来交作业了。”
张清山眼眶微红,上前一步托住弟子的手肘。
“好,回来就好。”
……
听雨轩,二楼雅间。
巨大的圆桌旁,气氛却异常安静。
局长那些人被拦在了一楼大厅,连上楼敬酒的资格都没有。
席间只有师门几人。
楚山河坐在张清山左手边,他没有坐主宾位,而是执意坐在了下首。
“你是小师弟?”
楚山河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易身上。
那眼神並不锐利,反倒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老井。
林易起身,不卑不亢。
“大师兄。”
楚山河打量了他几秒,突然伸出手。
“手给我。”
林易伸出右手。
楚山河的手指粗糙有力,指腹上有一层老茧。
他没有切脉。
而是从林易的手腕开始,沿著尺骨、橈骨一路向上捏去,直到手肘。
这是摸骨。
也是在试探“气”的深浅。
雅间里鸦雀无声。
就连最爱说话的陈红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