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传到林家,小零父亲怒火中烧。当天傍晚,等小零回到家中,父亲当面质问。
“有人看见你总往河滩跑,是不是又去找李军了?我警告你,趁早断了念想!”
“爹,我们只是说说话。”
“说话?”父亲声音陡然抬高,“全村人都在嚼舌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跟后生私下相会,像什么样子!往后不准你单独出去和他见面!”
母亲也跟着劝导:“闺女,顾及一点自家脸面。咱们庄户人家,最看重名声。你再这样,旁人要把咱们林家笑话透了。”
父母强硬的禁令,如同又一道枷锁。小零心中委屈,却不敢直白吐露心中计划,只能默默承受指责。
风波未平,暂居村里的王浩又一次出现。
这天逢集,小零去供销社置办文具,恰巧遇上王浩。
王浩主动上前打招呼:“听说你家里一直阻拦你和李军的婚事?”
小零淡淡应声:“嗯。”
“我本来不该多言,只是心里对你存有愧疚。”王浩语气诚恳,“父母的顾虑不是全无道理。走出大山之后,眼界宽了,人心容易变化。当年我也是被前路迷了心神。你慎重一些,莫要冲动行事。”
这番话,戳中了小零心底最敏感的地方。她清楚王浩的用意,可前车之鉴不能一概而论。李军的踏实稳重,和当年的王浩本就不同。她从容作答:“我分得清人心,不会草率抉择。多谢你的提醒。”
简单寒暄几句,二人各自分开。王浩的劝告,非但没有让小零动摇,反倒让她更加确定:幸福不能寄托旁人安排,命运要握在自己手中。
另一边,李家之内,气氛同样压抑。李军将自己关在屋内,反复思索全盘计划。李母推门进来,眼眶泛红:“娃,实在不行,就算了吧。真闹得两家反目,往后在村里抬头都难。”
“娘,我放不下小零。”李军语气坚定,“错过了她,我这辈子不会再有称心之人。”
“可林家父母油盐不进,咱们能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李军不愿向母亲坦白偷婚的打算,只能暂时含糊应对。
几日之后,两家人又一次在村口偶遇。林家夫妇看见李家二老,脸上没了往日邻里间的笑意,只是微微点头,匆匆擦肩而过。昔日和睦的乡邻,如今形同陌路。这一幕落在小零和李军眼中,心里五味杂陈。
暮色降临,小零寻机会再次和李军相会。
“再拖下去,只会生出更多变数。”小零望着远处沉沉的山影,“开学进城,就是最好的时机。”
李军深吸一口气:“好。一切按我们筹划的来。只是你记住,一旦迈出这一步,所有压力我们一同扛。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不会丢下你。”
山间晚风呼啸,吹动岸边芦苇。两人立下约定,静待动身进城的日子。他们满心期盼挣脱束缚,却也隐隐忐忑,知晓一纸结婚证,将会引爆平安村前所未有的风浪。长辈的盛怒、村落的非议、亲情的拉扯,正在前方静静等候。
谁也预料不到,这场自主争取的婚事,很快就要掀起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