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言松开她:“二大人,我不是震国人,但您是啊,如果连您也不信春天,不信震国人,那祭歌才是真没用了。”
他又摸着头,咧着笑着:“更何况,您不是说大人,她说过什么来着?哦,对!命运在你我手中,这不也是人心齐?我看这祭歌肯定能白骨覆血肉,死人变活人。”
许山慈勾起嘴角,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呀,真是人小鬼大。不过,你说的对,无名她一诺千金,我们肯定会一起回野望镇。”
少言伸个懒腰,趴在床沿。他打个哈欠,瞄向床榻内的空青:“二大人,您瞧空青它睡的多香。毛茸茸的一团,怪不得大人喜。。。”
话语未尽,人便入梦。许山慈摇摇头,嘴角噙笑。她抱着被子,搭在少言肩头。
许山慈绕过少言,缓缓下床。她披上外衣,望向窗外,楼上月牙高悬,降下薄纱,楼下灯火通明,回以暖雾。
“真是好雅兴啊,城中嘈杂不堪,姑娘竟在此赏月。真是悠闲啊。”
许山慈循声而望,对上他的目光,那人站在远处的屋顶上,手中拿着把五色羽扇,发冠上镶嵌一颗金色宝珠。
一双手环住许山慈的脖颈:“怎么光看他,不看我呀?妹妹。你这样做,伤了我的心呀,让我吃吃醋啦。”
许山慈吞下口水,垂眸望向那双手,肌肤洁白如雪,指间却长着蹼,皮肤下并没有血管透出,反倒有流水样的纹路在皮下游走,偶尔撑起皮肉。
“少言,少言!”嘘的一声传来,那双手截断许山慈的话语,她的喉间只剩一连串的呜呜声。
“你不乖哦,他们早就被我哄睡了,你可不要吵醒他们哦。”那双手滑过许山慈的脸颊,揪着她的肌肤:“真好啊,这温热的触感。不过,你身上有骨头对吧?”
许山慈左右扭动着身躯,又对着身后肘击,却被另一双手环住腰身,另一只手握住手肘。
羽扇男羽扇挡嘴,眉毛飞舞。他望着许山慈发颤的身体,又望向章玥:“章玥,你可把她吓得不轻啊。”
“哎呀呀,真是失礼了。”章玥把许山慈的身体反转,将她抵在窗口,弯唇浅笑:“不要怕我嘛,我会伤心的。”
许山慈双眼睁得浑圆,脸庞褪去红润。她盯着章玥,指尖不停在抖。章玥则一手圈住她,在原地转了一圈,露出衣袖下的两双长短不一的手臂。
“妖。。。妖啊!”许山慈抓住腰间的手,低头去咬,还未触及,便被她甩到另一面墙。
章玥站在窗前,一只手缓缓延长,抬起许山慈的脑袋。她擦去嘴角血痕,便缩回手臂,舔掉那抹红色:“果然好吃。”
章玥勾起嘴角,转身踢碎身后的墙面。章玥走向许山慈,把她拦腰提起:“把骨头快些交出来嘛,要不然你我要融为一体喽。”
一只黑鸟飞入屋内,它额间绘有金点,翅尖染上五色。黑鸟走进许山慈,张开鸟喙,却吐出人言:“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吧?”
许山慈半睁着眼睛,点点头。她对二人招手,轻声说:“你为妖,我为人,本就悬殊。但骨头你想要,就走进来拿,不然死也不肯给你。”
章玥看向黑鸟,朝他努努嘴。黑鸟张开张开翅膀,环住身躯,一阵黑烟后,他已为人形,手中拿着那把羽扇。
黑鸟走进许山慈,朝她伸出手:“拿来吧,你若搞鬼,你的命连带那人的命我都要,至于那鸟,我羽毛上正好缺一色。”
许山慈从袖中掏出一根圆柱,藏在身后。她对着章玥喊:“先放我下来,要不然我就同它玉石俱焚。”
章玥松开手那一刻,许山慈一个踉跄跑向床边,她把手中的圆柱刺向二人,又掏出骨笛吹响乐声。
“不好,快躲!”章玥二人瞧着那冰刺,向周围闪躲。不料,冰刺一分为二,追向二人,刺进皮肉。
“啊”的两声尖厉混杂着乐声,把少言与空青喊醒。少言望着那两人,又望向他们身上的冰霜。他揉了揉眼,把许山慈挡在身后。
“咚咚咚”鼓声在窗外响起,一声鸟鸣由远及近。少言瞥向空青,朝二人骂道:“什么妖魔鬼怪,进了这就等着成冰雕吧。”
“快走!”黑鸟从人化鸟,章玥扒在他的身上,二人蹒跚靠近窗户,一跃而下。
“不是说吃了我吗?别跑啊!”许山慈切了一声,刚要去追,便被少言笑嘻嘻地拦住。
他拍了拍胸口弯腰抱起空青,对着许山慈说:“我们等着看好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