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从群出,由三变十朝人涌。人潮中,有一人停住脚步,对无名作揖:“姑娘伤重,需我等合力为姑娘医治。”
无名挥手,寒鸟散成气流,将人潮围拦。她挺直腰背,转动凛冽,望向那人:“我的问题,你们还没答呢。”
那人灿笑道:“我等一介散医,自然不是您的宾客。只是想为青阳城,为您献上绵薄之力而已。”
无名轻弹响指,冰椅在身后凝结。她缓缓落座,身子半靠在椅背上,指着那人:“如此虔诚,那就你来献,其余众人若敢乱动,便是她们的下场。”
无名敲响扶手,寒气断开一角,为那人放行。但那人仍立在原地,望着无名,直到她扬声:“若想一辈子待在那儿,我也能满足你。”
他身后的人,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他甩翻在地。他捂着腰,从地上爬起,回头骂道:“你们等着吧等我做完一切,有你们好果子吃!”
那人衣袖一挥,拍净身上尘土,揣着手向无名走来。等二人相离不过两尺,他才停下脚步,指着无名腰间的冰层:“伤口外露,才好医治。”
无名挑动眉峰,盯着那人的眼睛。她看着额间不断滚落的汗珠,轻声道:“你很紧张吗?还是你很怕我?”
那人用袖子拂去汗水后,便垂下眼眸,双手插袖:“一直对您有所耳闻今日一见难免有些局促。”
无名哼笑一声,单手抵腹,手指微动间,冰层便已破裂。她又挥散凛冽,身子完全靠着椅背:“奉承的话,便不必说了。”
“是。”那人抬起头,贴紧无名。他从袖中掏出匕首,直直朝伤口扎去。
还未触及,便听见一声冷笑。一股寒气从伤口中钻出,攥住匕首,攀附上那人的手背,又蔓延至他的全身,把他钉在地上。
无名站起身,冰椅碎裂,聚成凛冽。她握着凛冽,将剑尖至在他的肩头,拍着他的脸:“穷图匕见,你真当我看不出吗?”
无名掰碎他脸上冰面,掐住他的脖颈,让他抬头仰望:“从你说话那一刻,我便知你是假的。你觉得你的小动作,我没发现吗?”
那人青筋暴起,鼻孔扩开。他咬紧嘴角,转而哈哈大笑:“你果真和传言一样聪明,可那又怎样?聪明反被聪明误,护着这些人,真的值得吗?”
无名嘴角一勾,把他掀翻在地。她朝着寒气围栏走去,身后寒人拽着那人,一路紧随。
无名停在围栏外,对着远处的民众高声呼喊:“速来几位壮丁,有人污蔑春天。”
话落,便有几人撸着袖子,扯着嗓子,从人群中走出。他们左手拿着一块砖头,右手被周围人塞上农具,向无名走来。
他们刚走到无名身前,便双臂交叉,指尖触肩,朝无名深鞠一躬。直起腰后,他们便挥舞着砖头、农具,瞪着围栏中的人。
无名拍拍手,寒人把匕首男扔回围栏中。她看向身旁民众:“我将他们交予你们处置,你们意下如何?”
民众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把砖头砸向围栏内,又转头再次对无名行礼:“大人,先是巨猿,又是今夜事乱,感谢您同春天般庇佑我们。”
“言重了,我不过是受城主所托,今夜之事,你们也有功劳。”无名突然扭头后望,她轻啧一声,回望民众:“按计划行事。”
无名大手一挥寒气蜷缩起身躯,把围栏中人紧紧裹住,将其冻成冰雕,消散空中。她又吹响口哨,寒人幻化寒鸟。它趴伏在地,待她翻身上背,才嘶鸣一声,飞向天际。
在无名走后,民众对着冰雕呸了几口,把砖头胡乱扔向他们身上,便一人搬起一座冰雕,朝家走去。
一声鸟鸣过后,鼓声再现。民众回归人群之后,便梗着脖子喊着:“大人有令,按计划行事!大家快回到家,关紧门窗,把房子浸湿!”
民众纷纷回到家,用水瓢一寸寸泼湿房屋后,便关紧门窗,躲进屋中,吹灭蜡烛,活城又变死城,鼓声也再次停歇。
夜合花闭人未眠,烛火仅亮床榻边。少言捧着蜡烛,坐在床边,按着许山慈:“二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您要是去了,大人会拿我试问的。”
“可是方才有祭歌啊,若是计划。。。”许山慈反手握着他的手腕,指着他:“不行,你快放开我,要不然我先拿你试问。”
少言竖起耳朵,望向窗外。过了片刻,他又看向许山慈:“你听,这么久了,外面都没声响。就算是真失。。”
许山慈捂住他的嘴,嘘了一声:“不准说那两个字,况且我不是对无名没底,而是对祭歌,毕竟祭歌飘,绿绸绕,人齐心,庇佑到。”
许山慈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只是传说而已,而且祭歌一响,她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万一连祭歌也无能为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