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昼伏夜出的吸血鬼,辗转反侧,神识依旧清明。 闭上眼睛,仿佛又能闻见那股浮泛的肉香味,顺着鼻腔往脑仁里钻,一点点啃噬。 四肢百骸像被镶嵌入密密麻麻的刀片,连晔的身体蜷缩起来,僵硬和石英岩无差,细细地颤。顾良泉的掌心覆上来时,恍惚间错认为是腥臭的血,从脊椎泄出。 指腹擦过,顾良泉揩拭他眼尾漏下的泪。皮毛也一片寒湿,冷汗淋漓,比那罐刚从冰箱拿出来的碳酸饮料还要冷涩。 打开床头灯,顾良泉也不敢抱他,生怕碰到哪儿给碰碎了:“连晔,连晔,哪里不舒服?” 暖白的灯光透过薄薄眼睑照在视网膜上,留下昏红阴影。连晔瑟缩一下,声音哑着,喉管像被敲碎半截,呕吐物堵在喉口,忍不住发出嗬声,侧过头咳嗽一声,好歹能能听清楚话:“关灯,我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