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钱枫一直在观察她就不可能注意到,只有一瞬间的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让她不舒服的东西,然后她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但她的步态变了。
她开始走了,不是朝钱枫的方向走,是朝竹林外面走,她走路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几乎可以说是在急走,而她的步子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走路是飘逸轻盈的,脚步之间间距均匀,身体重心稳如磐石,但现在她的步子碎了一些,步幅缩短了,两腿之间的间距也比平时窄了,双膝几乎是贴着走的。
像是夹着什么东西在走。
或者说,像是她的腿间有某种让她不想让双腿分开的理由。
“龙姑娘。”钱枫在她身后叫了一声。
她停住了脚步,但没有转身。
“今天真的很感谢你。”钱枫的声音诚恳温暖。
“你的寒阴真气对我的经脉帮助很大,只是以后交流的时候我一定会更加小心,不会再让你受罪了,你放心。”
小龙女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
“不用谢。”她说,声音是从她面朝前方的方向传来的,她始终没有转身。“你救了过儿。”
然后她走了。
她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
白色的宫装在竹林间穿行时像一只白色的蝶,在翠绿的竹丛中忽隐忽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竹林的尽头。
钱枫站在石台旁边,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石台。
石台上什么都没有。
但在小龙女刚才站立的那个位置,竹林的泥地上有一个细微的痕迹,泥土被她的鞋尖碾了一个浅浅的坑,说明她在某一刻双脚用力下压过,像是在拼命站稳以防膝盖发软跪倒。
还有气味。
竹林的清新空气里,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残留着一种极其淡薄的、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到了变态的精度就绝不可能捕捉到的气味。
腥甜,潮湿,温热。
像春天冰雪消融时从泥土下面渗出来的、混着花瓣碎片的融雪水的气味。
那是一个女人的屄从干涩变成湿润时散发出来的气味。
钱枫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个已经快要消散在竹林清风中的气味。
龙姑娘啊龙姑娘。
你急匆匆地跑掉,是因为你发现你的亵裤湿了对吧。
你不理解,你害怕,你羞耻,你觉得一定是真气“失控”导致的“副作用”。
但你没有拒绝“下次”。
你没有说“不用了”。
你只说了一个“嗯”。
那个“嗯”比什么都重要。
他重新穿上了中衣和外衫,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抬头看了看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角度。
辰时三刻。
距离他今天该去帅府当差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龙女消失的方向。
竹林寂静如初。
只有风声,竹叶声,和他嘴角那一丝谁也看不见的弧度。
此时此刻,在帅府东侧的客房里。
小龙女推门进来。
杨过还在内室调息,她能感觉到内室里传来的平稳而厚重的内力波动,说明他正在深层打坐,短时间内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