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姑娘。”钱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的语气平和极了,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股热气应该已经完全撤出来了。”
小龙女张了张嘴。
“……出来了。”她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哭过一样。
“那就好。”钱枫松了口气似的说。“以后我会更加小心控制真气的回流量,今天是第一次反向输入,我经验不足,让龙姑娘受罪了。”
他的态度坦荡磊落,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歉意,没有任何一丝暧昧或不当的意味。
小龙女看了他几息。
他的表情是真诚的,眼神是清澈的。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刚才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反应,他只是没控制好真气而已,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是两种相反属性的真气在体内产生了……副作用。
对。
副作用。
就是副作用。
她需要这个解释来安慰自己。
“不怪你。”她最终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你也是为了帮我把残留的热气引出来。”
“但龙姑娘明显很不舒服。”钱枫说。“下次交流的时候我一定会更加注意,绝不会再让真气失控了。”
“下次”。
他说的是“下次”。
一个预设了“这件事会继续发生”的词汇,他把“还会有下次的真气交流”这个概念自然而然地嵌入了一句看似普通的安慰话里,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小龙女听到了这个词。
她应该说“不用了”。
她应该说“以后不需要再进行真气交流了”。
她应该说“你的经脉问题,让杨过或者郭靖来帮你”。
但她没有说。
因为她的理性告诉她,今天的交流确实有效果,在热气“失控”之前的那半个时辰里,她的寒阴真气对他经脉的梳理是有实质帮助的,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那些散乱的经脉在她的真气疏通下变得更加顺畅了,这是一件对他有益的事,而他是救了杨过两条命的人,帮他是她欠他的。
而且。
有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原因。
在那半个时辰里,在热气“失控”之前,她的身体感受到的那种“酥”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难受。
不仅不难受,还……
她不敢想下去了。
“……嗯。”她最终只回了这一个字。
没有否定“下次”。
钱枫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的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龙姑娘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杨大哥应该也快醒了。”他说,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杨过身上。
“如果杨大哥需要什么药材或者食补的东西,跟我说就行,我去帅府厨房安排。”
小龙女点了下头,动作很僵硬,像是脖子上了锈一样。
她从竹子上直起了身。
然后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僵硬,发生在她直起身的那一瞬间,在她的双腿从夹紧状态稍微松开、重心从靠着竹子变成自己站稳的那个姿势转换的瞬间。
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