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脉率至少是正常时的两倍。
“龙姑娘,站稳了。”他的声音稳稳的。“快好了,我已经抓住那股热气了,正在往外引,你再坚持一下。”
他握住她手腕的力度不重不轻,刚好是一个“扶稳”的程度,但这个力度恰好让她无法轻易把手抽走。
小龙女的手腕在他掌中挣动了一下。
只挣了一下。
很轻的挣动,不像是“反抗”,更像是“不确定要不要挣脱”的试探,然后她停下了。
“……多久?”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半盏茶。”钱枫说。“最多半盏茶。”
小龙女没有再说话。
但她的右手从他的后背上滑了下来。
不是松开,是因为她的右手已经没有力气保持“平贴后背”的姿势了,她的右手沿着他的后背往下滑了几寸,最终搭在了他腰部的位置,手指软绵绵地搭着,像是一块要融化的冰。
现在的姿势是:他盘腿坐在石台上,背对着她,他的左手向后伸出握着她的左手手腕,她的左手掌心还贴在他的后背上保持着真气连接,她的右手滑到了他的腰部无力地搭着,她的身体因为双腿发软而微微前倾,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
钱枫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不是通过真气感知,而是实实在在的体感,她的整个上半身散发出来的热量透过那层薄薄的白色宫装,像一团温热的雾气笼罩在他的后背。
小龙女的体温从来都是偏低的,修炼寒阴真气四十年,她的基础体温比常人低两三度,掌心贴上来像冰玉一样凉。
但现在她是热的。
她的全身都在发热。
这意味着他的九阳真气在她体内的残留量已经大到了足以改变她体表温度的程度。
钱枫开始“引”那股残留的热气了。
他的意念沿着真气通道深入到她小腹的位置,像一只无形的手一样抓住了那条盘旋着的九阳热流的“尾巴”,然后开始往回拽。
热流开始动了。
从她的小腹向上,经过腰部,经过胸口。
经过胸口的那一刻。
小龙女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是微颤,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全身性的、像被一道电流贯穿了一样的剧颤,她搭在他腰部的右手猛然收紧,五根手指深深地抠进了他腰侧的肌肉里,她被他握住的左手手腕像是一条受惊的蛇一样扭动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闷哼。
这一次它比闷哼更长,更软,更湿,像一根泡在水里的丝线被慢慢拽出来时发出的那种黏腻的、拖着水珠的声音。
“嗯……呃……”
一个半息长的鼻音后面拖了一个短促的喉音,像是她在鼻音泄出来之后惊觉自己发出了声音,赶紧用喉咙堵住了后面的部分。
钱枫说:“马上就好,热气已经走到你肩膀了,再忍十息。”
他的声音稳如磐石,但他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不是为了控制她,而是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用力握住什么东西来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欲望。
她的手腕在他掌中跳动着急促的脉搏,她的右手抠在他腰侧的力度时大时小,像是跟随着体内热流的运动节奏在痉挛,她呼在他后颈上的气息已经完全是热的了,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闻到过的气息。
热的,甜的,微微带着一丝……腥。
女人身上那种特有的、被唤起时才会散发出来的腥甜气味。
极淡,但确确实实存在。
小龙女自己也许不知道自己身上在散发这种气味,但钱枫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了能够分辨出风中花粉和露水的差别的程度,这股气味对他来说清晰得像一声呐喊。
她湿了。
十息。
他真的只用了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