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出枪。
“呼。”
破风声在寂静的院中响起,清脆,利落。
三个月后。
这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外门的小径蒙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白纱。
凌川正在雾里练枪。
他赤著上身,皮肤在晨风里微微发红。
双臂与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淤青与细碎创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带著刚刚擦伤的血痕。
这些伤不是和人爭斗留下的,全是被震出来的。
他现在的枪不再是只能刺木桩了。
他能准確命中十丈外拇指盖大的石子,枪尖刺出时,破风的声音已经变得很短,只有一声“嗤”的轻响。
枪的锋锐不再依赖他用了多大的蛮力,轨跡乾净了,劲力便自己聚拢在了枪尖。
他正练到第九遍,木屋前的小径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凌川收枪,朝脚步声方向看去。
一个筑基中期的青年从雾里走了出来。
“凌川?”他开口,语气冷漠倨傲。
凌川將枪靠在石桌旁,隨手抓过搭在树杈上的外衫披上:“是我。”
那青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隔空朝凌川晃了一下。
玉牌正面刻的是临天宗的宗门令纹,他不必上前细看,神识一扫便已认出那是长老议事专用的调令印记。
“宗门律令,三日后,一处新发现的秘境,需筑基期弟子前往开荒。”
“你也在徵调之列,届时到內门广场集合,会有执事带队前往。”
凌川没有接,只是看著那枚玉牌,沉默了一瞬。
“还有什么问题?”青年催促道,神情已然有些不耐烦。
“记住了。”凌川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波澜。
青年將玉牌收起,目光在院內那根满是枪痕的木桩上停了一瞬,隨后便转身离开。
凌川站在院门口,他看著那道早已消失在雾中的背影。
他的眼神逐渐冰冷,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