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是我攒的,丹药是玉女峰那边发的,我用不上那么多。”
凌川看著那丹药,沉默了很久。
他这些日子,几乎將存的那点积蓄花得差不多,只剩下最基础的开销。
这袋子东西放在他面前,他心里清楚得很——谭雪每个月能攒下的灵石能有多少?
他低著头,將袋口重新系好,声音有些沙哑:“师姐,这个我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谭雪皱了皱眉。
“就是不能要。”
谭雪罕见地强硬起来,“你拿著,什么时候等你把枪练成了,再谢我不迟。”
凌川看著她,看著她那態度强硬的眼神,只好將储物袋收下。
“我会还给你的。”
“行了,別跟我客气。”谭雪白了他一眼。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边喝水一边聊了一会儿。
谭雪说起玉女峰的琐事,说最近峰上新进了一批灵植种子,师姐们为了分种子差点打起来。
又说任务殿最近掛了不少新任务,其中有一个赏金很高,但要求筑基中期以上修为。
凌川听得认真,偶尔应一两句。
日头渐渐偏西,谭雪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她没有说“你何苦呢”,也没有说“要不还是回去吧”,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凌川好一会儿。
“师姐,怎么了?”凌川问。
谭雪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她歪了歪头,“感觉现在的你,虽然日子过得比以前苦,可沉下来了。”
凌川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大概是因为,现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吧。”
谭雪没有接话,只是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好练,別受伤。”
“师姐慢走。”凌川站在院门处目送她离开。
素白长裙的背影沿著溪涧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凌川转过身,重新拿起靠在屋檐下的枪。
枪身已经被握出了包浆,那几道最深的划痕边缘已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走到老槐树下,站定,摆好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