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別动。”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別动。”
小月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阿沅,看见母亲脸上的泪,看见母亲眼中的痛。
她不懂,但她不再挣扎了。
她只是乖乖地窝在阿沅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攥著阿沅的衣襟,像是怕母亲也会突然消失。
阿沅抬起头,看著凌川。
她的眼睛里,有泪,有痛,有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是修士。”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事实。
“明远也是修士。”
“他死了,你活著。”
“你杀了他。”
她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带著泪,带著一种被命运碾压过后的绝望。
“我不问你为什么杀他。”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修士杀修士,在这西海,本就是家常便饭。”
“我只问你一句。”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他死的时候……疼不疼?”
凌川看著她,看著她怀里的小月,看著那双泪流满面的眼睛。
“不疼。”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的枪很快,他没有受太多苦。”
阿沅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她紧闭的眼缝中挤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小月的头髮上,一滴,又一滴。
她抱著小月,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一棵被狂风暴雨摧残的小树,隨时都会折断。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那些碎裂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捡起来,拼回去。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没有了泪,没有了恨,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客官。”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跟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
“酒喝完了,您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