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將画轴小心地收进木盒,转身朝后堂走去。
小月看著阿沅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又转过头看著凌川。
“叔叔,你还没回答我呢。”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满,腮帮子微微鼓起,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你见过我爹爹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凌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窗外那片越来越暗的海面。
很快,阿沅端著一只托盘迴来了。
她將酒壶和酒杯放在桌上,在凌川对面坐下。
动作不像刚才那样自然,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小月跑到阿沅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娘,叔叔还没告诉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呢。”
阿沅將小月抱起来,放在膝头。
她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小月的头顶,没有说话。
凌川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
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来,在杯中打著旋儿,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將一杯推到阿沅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
酒入喉,温润绵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和刚才喝的,是同一个罈子里的酒。
“阿沅姑娘。”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著阿沅,“你觉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阿沅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小月,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对得起良心的事,就是对。对不起良心的事,就是错。”
凌川点了点头,又问:“那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这一次,阿沅沉默得更久了。
她抬起头,看著凌川,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正……就是不做亏心事,不害无辜的人。”她顿了顿,“邪……就是伤天害理,滥杀无辜。”
凌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急不缓。
“阿沅姑娘,我给你讲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海面上。
“一个少年,他少时家贫,母亲病重,无钱医治。”
“他去偷,去抢,把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说,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阿沅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后来他修了仙,成了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