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
林雪梅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光线,是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的。
她躺了几秒钟,感觉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在隐隐作痛。
大腿内侧是酸的,腰是软的,嘴唇有些肿,嗓子眼里还残留着一股咸腥的味道。
她侧过头,看到林建国还在旁边睡着,打着轻微的呼噜,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她慢慢地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被子滑落到腰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昨晚那套护士装已经脱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但睡裙遮不住的地方全是痕迹。
锁骨上有一个新鲜的吻痕,左边乳房的侧面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手腕上有两圈淡红色的指痕。
她叹了口气,下了床。
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她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床头柜才没有摔倒。
两腿之间有一种微微的肿胀感,走路的时候大腿不自觉地并得很紧。
她穿上拖鞋,慢慢地走出了卧室。
经过儿子的房间时,她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悬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继续往厨房走。
厨房的窗户朝东,早晨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把灶台和料理台照得亮堂堂的。
她打开冰箱,拿出了鸡蛋、牛奶和面包。
又从橱柜里拿出了豆浆粉,用热水冲了一杯。
煎蛋的时候,油锅里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她站在灶台前,拿着锅铲,阳光从窗户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如果有外人从窗户外面看进来,会看到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在做早餐,和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个家庭主妇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女人昨晚做了什么。
她煎了三个蛋,两个全熟的,一个溏心的。
全熟的是给林建国和自己的,溏心的是给林宇的。
他从小就喜欢吃溏心蛋,戳破蛋黄的时候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他会用面包蘸着吃,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又切了几片面包,摆在餐桌上。
三个杯子,一杯豆浆是她自己的,一杯牛奶是林宇的,一杯白开水是林建国的。
林建国血压高,医生说少喝牛奶和豆浆。
七点整,林建国的闹钟响了。
她听到卧室里传来闹钟被拍掉的声音,然后是林建国起床的动静。
过了两分钟,他穿着睡衣拖着拖鞋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早。"他打了个哈欠。
"早。洗脸刷牙去,早饭好了。"
"好。"
他走进了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传出来,然后是刷牙的声音。
林雪梅走到林宇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宇,起床了。七点了。"
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两下:"小宇?"
"嗯……知道了……"一个含糊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带着浓重的睡意。
"快点啊,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