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一点自己演示的位置:
“记住了,生死关头,能救你们的只有自己,別指望天上掉下个英雄!”
“是!”眾女齐声应和,声音清亮。
李景枫看得瞠目。
李成君也张大了嘴,好半晌才扯了扯姜静姝的衣袖,声音发颤:
“奶奶……清慧妹妹,平日也学这些吗?”
“自然。”姜静姝垂眸看他,眼底有浅淡笑意,“世道险恶,女子当有自保之力。”
太妃抚掌大笑:“这才是我大靖女儿该有的胆魄!比那些动不动就晕倒装病的强上千百倍!”
她这话虽是夸讚女学,却不免让眾人想起裴家母女的做派——
確实,那才叫丟人现眼。
李成君却顾不得这些,他急急追问:“奶奶,那清慧妹妹现在在哪儿?”
姜静姝抬手指了指更深处:“后头工坊,她今日该在上机关课。”
后院工坊堆满木料、金属部件,空气里瀰漫著桐油的气味。
而在院子中央,一个少年正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一个扎著双髻的小女孩组装机簧。
“对,这个卡扣要旋三圈半,多一丝则簧片过紧,少一丝则张力不足……”少年声音温和耐心。
那小女孩不过六岁模样,一身鹅黄襦裙,小脸绷得紧紧,白嫩手指捏著小巧的扳手,一点点旋动铜扣。
“咔噠。”
一声轻响,机簧严丝合缝扣入槽中。
“好!”少年元朗眼睛一亮,忍不住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
“清慧真厉害!这个双扣连环机关,好些老匠人都要琢磨半天呢!”
沈清慧仰起小脸,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眼睛弯成月牙:
“那元朗哥哥,我下次能挑战更难的吗?”
“当然可以!不过得先学好基础……”
李成君看著这一幕,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沈清慧常提到的元朗哥哥吗?
竟然长得还不错,沈清慧还让他揉她的头……自己好几次想这么做,都被她瞪回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抬手一把抓住父亲衣袖。
“父王!我,我也想在这儿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