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枫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得,母亲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停下。
朱红大门,汉白玉台阶,威严气派。
府门上方高悬烫金匾额,上书“静仪女学”四个大字——正是当今圣上御笔亲题。
说话间,马车停稳,李景枫下了马车,抬头看去,不由微微一愣。
他早听闻这女学是在废齐王府旧址上改建,却没想到维护得这么体面,丝毫不逊於王府鼎盛时期。
“越王殿下,太妃娘娘,请。”
姜静姝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仪门。
刚进前院,朗朗女声便从正堂传来。
李景枫循声望去——堂內窗明几净,数十名身著统一靛蓝襦裙的女子端坐案前,手执纸笔,正凝神听讲。
讲台上站著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身姿挺拔,眉目沉静。她指著墙上一幅巨大的大靖舆图,声音清亮:
“从江南运丝绸往京城,走官道需一时十五日,每匹运费约三两二钱。
可若改走水路至南阳,再转陆路,虽多绕二百里,成本却能压到二两以內。”
“为商之道,把控成本极为重要,大家要记住,將来自己出去做生意,本钱有限,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李景枫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最近数月,来回数次往返江南,自以为很清楚这条路了。
可听这女子將各条路线分析得清清楚楚,他竟觉得……自己那点见识,浅薄得可笑。
“这是……”他忍不住低声问。
姜静姝淡淡一笑:“这是商科。女子立世,若不通经济,何以傍身?”
李景枫哑然。
太妃在窗外听了片刻,眼中讚赏愈盛:“好!这才是真本事!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强百倍!”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迴廊,后院校场传来的呼喝声渐近。
“砰——!”
一声闷响,校场中央的稻草人应声拦腰断裂。
赵灵烟一身緋红劲装,收腿落地,马尾在风中扬起。
她对著面前列队站好的数十名女子高声道:
“都看清了?女子气力或不敌男,但胜在灵巧!遇上歹人,就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