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把蒲扇捡起来,拍打拍打,凑到柜台边,压着嗓子问:“我说……你真不揪人?”
“揪出来干嘛,我又不养闲人。”林野挽起袖子,提出一桶清水,“这缸刷干净,明天照常做生意。”
他弯腰刷缸,刷得哗啦哗啦响。茯苓卷着袖子,也蹲到缸边,帮他换水。她裤脚卷到小腿,露出一截润白的小腿,袖口药渍被水浸深了一片。
“这缸水,明儿得先烧开晾凉再卖。”茯苓一边舀水一边分说,“巴豆霜泡过的水,刷三遍才干净。”
林野正在缸里刷,听见这话,也不答话,只把手里的刷子一搁,从后头搂住了她。
茯苓正蹲在缸边,被他从后一搂,膝盖一软,双膝落地跪在缸前的青石地上,两手扒着缸沿。
“您……”她回头横了他一眼,“我这正跟您分说药理呢……”
“你分说你的。”林野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探进她淡青裙里,褪下亵裤,“我刷我的缸。”
茯苓嗯了一声,由着他从后头入了进去,趴在缸沿上,手还撑着那圈光滑的缸身,嘴里那套药理又续上来,声音却黏了:“……这缸水……啊……明儿先烧开晾凉再卖……刷三遍才干净……”
“刷三遍。”林野顶一下,她嗯一声,“你算得倒是清楚。”
“回春堂……回春堂教我的……”茯苓被他顶得话都软了,“药水……药水刷三遍……就再也闻不出味儿……”
灰衣客坐在窗边,从两个汉子进门到他们捧着茶包出门,一句话没说过,连茶都忘了喝。
他看着林野弯腰刷缸,又看着那姑娘跪在缸边被他搂着,由着她浪声不压着地往外送,围观的人各看各的热闹,没一个往那边侧目。
他搁下碗,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蘸了蘸墨,写下一行字:此人遇事不慌,疑是深藏。
写完了,他抬眼朝后院看了一眼。
缸边那姑娘正被林野抱上缸沿坐着,一双脚垂在他掌心里,脚趾蜷缩,足弓绷直,浪声又软又黏。
灰衣客收回目光,低头把深藏两个字又描粗了些。
林野把茯苓抱上缸沿,让她坐在那圈光滑的沿上,双足悬垂。
他握着她一只脚,指腹揉着她的脚心,一圈一圈地揉。
茯苓脚趾先是蜷,跟着脚背绷成一道弧,足弓都挺直了,小腿打颤,药篓都抱不稳了。
“您……嗯……痒……”茯苓咬着唇,声音又软又黏,“回春堂的姑娘……脚心最怕碰……”
“怕碰。”林野把她脚夹到自己两腿间,用那根硬起的肉棒贴着她的脚心,轻轻蹭了两下,“那就不碰,夹着。”
茯苓脚跟轻轻夹着那根肉棒,脚趾蜷着,被他来回分开又让足弓合拢蹭过去,又软又黏地哼着。
他顺势扶着她的腰,就着她坐在缸沿的姿势,慢慢地又入进去。
“您这……”茯苓被他顶得仰起脖子,手向后撑在缸沿上,“边刷缸边……嗯……边讲药……我活了二十五年……头一回见……”
林野扶着她的腰,由着她坐在缸沿上轻轻颠,一边顶一边应:“你头一回见的事,多着呢。”
这厢两人闹着,前店陈掌柜把蒲扇搁下,到底没忍住,又喊了一声:“林野,那俩人要是明儿再来呢?”
“明儿再来,明儿再刷缸。”林野隔着那间灶间应道,“水缸这东西,刷一回,干净一回。”
茯苓坐缸沿上,被他顶得一声声地哼,正话却还捡得起来:“掌柜的……明儿……嗯……我再来帮我认认缸……”
“来呗。”林野说,“白水茶水管够。”
日头偏西,茯苓理好衣裳,把那对奶子兜进肚兜里,又拢好发髻,挎上药篓。
淡青裙上还留着揉皱的印子。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掌柜的,明儿我再来帮你看缸。”
“成。”林野应道。
茯苓笑了一下,挎着药篓出去了。药篓里多了一包他塞的粗茶,她低头看一眼,脚步轻快了些。
林野把缸盖盖上,压好石头,拍了拍手。水缸这东西,隔三差五刷一刷,水就还是甜的。这么一想,那两包好茶,送得就更值了。
窗边,灰衣客把下午这一场都看在眼里,从两个汉子进门,到他们捧着茶包出门,他一句话没说过。
他搁下碗,合上那本薄薄的册子,心里的那本账,又重了一分。
这位掌柜的,遇事不慌,那缸水刷得干净,连那个认药的姑娘,都让他搂在缸边换了几回水。
他在这城里蹲了这些天,头一回觉得,自己盯着的这家茶肆,底下藏着个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