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带着书生也起身告辞,说下回再来给带两本闲书解闷,书生临走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说学生往后常来。
熟客散尽,周巧儿却没真走,折回来取她那把落在柜台的茶壶。
林野把她搂到柜台边,她侧坐柜台沿,双足落地。
他一手拢着铜板往钱匣子里装,另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腿上带了带。
“你先、先把账收了……”周巧儿被他搂着坐到腿边,腿根还发着软,伸出一只白软软的手,反握着他那根半硬的茎身,帮他慢慢套弄起来,“我这……替你搭把手……你数你的铜板。”
“数着。”林野把铜板一枚枚串成串,另一手从她腰侧探进去,揉着她软乎乎的臀肉,“今儿个的进账,比前些天哪一天都多。”
“那你……是攒够给我买糖葫芦的钱了?”周巧儿被他揉得耳根热,手上却没停,套弄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还是……还欠我一顿……你说赔我的?”
“糖葫芦记着呢。”林野低低笑了一声,掐着她腰往深处轻轻厮磨了一下,“今儿个进账多,明儿个给你买两串。”
“两串。”周巧儿眼睛一下亮了,又怕叫人听去,压低了声趴在他耳边,“那我……明儿……还给你来解汤不?灶上那锅骨头汤,我、我天天给你煨着。”
“煨着。”林野掌心拢着她那根,一下一下地套,“汤煨好了,人记着来。”
铜板进匣的叮当声,和她的轻喘一起响在昏黄的日头里。磨了没两下,周巧儿腿根又软下去,忍不住窝进他怀里。
“你这人……一天到晚……净不消停……我这腿……走不动道了都……”
“走不动,就在这儿歇会儿。”林野把她搂稳,把那抹橘红晒在她背上,“等腿缓过来,再回面摊煨你那锅汤。”
周巧儿伏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等窗外的橘红褪去了大半,才直起身,理好粗布衫,系回青布围裙,面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面粉。
她拎起那把茶壶,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我真回去了……明儿……记得给我留糖葫芦。”
“记着。”林野冲她摆了摆手,“桂花糕、糖葫芦,都给你留着。”
周巧儿应了一声,拎着她那把白瓷茶壶,踏着最后一点天光,一拐弯,回面摊去了。
人都走了。
林野把桌上的碗收了,又封了炉子,坐到柜台后面歇着,把铜板串成串,搁进柜台底下的钱匣子里。
匣子不大,如今倒有了几分分量。
今儿个的进账,比前些天哪一天都多。
林野心里算计着柴米油盐,琢磨怎么再多进些便宜的茶叶。
柴价是这个月涨的,米价倒是稳,油盐酱醋样样都得匀着用。
茶叶进得多了存不住,进得少了又怕断顿。
他盘算了一通,决定明儿个一早去南门外的茶行看看。
那家茶行的粗茶便宜,往年进过两回,价钱公道,分量也足。
粗茶一斤十二文,进二十斤,二百四十文,加上柴火油盐,拢共不到半两银子,够撑到月底。
要是价钱合适,就多扛两袋回来,够喝到入冬。
他想着,明儿个进了茶叶,回来路过肉铺,割半斤肉,再买块豆腐,晚上炖一锅,热热乎乎吃一顿,算是给自己接风。
店门外的街面上,最后一点橘红也褪尽了。林野起身,把门板一块一块装上,拴好。屋里暗下来,炉子上还坐着半壶水,咕嘟咕嘟地响。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比以前还满的店。
是这条街,又活过来了。
他摸着钱匣子,心里有了底,吹了灯,去睡了。
这一觉,睡得比前几夜都沉。
明儿个,又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