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林野终于抬起头,往门口瞥了一眼,“那是看猴戏的人气。”
陈掌柜被他这话逗得直乐。
阿织这才从他怀里出来,双足落地,腿一软,撑着柜台沿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自己那件滑脱的藕荷色绣裙拢好,裙带重新系回原样,弯腰把褪下的那只绣鞋绣袜穿上。
她把那幅帷幔和自己买的那二两茶往绣篮里收拢好,朝他扬了扬。
“那我先回铺子了,回头那幅鞋样子,还翻你那儿去。”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就提着篮子,踩着那截软软的步子,出店去了。
日头从窗纸上斜斜挪开,陈掌柜这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明儿个我还来,给我留壶乌龙。”
“嗯。”
陈掌柜走了。午后,店里果然热闹起来。日头正好,照得门口的青石板发白,街上的狗都趴在墙根,吐着舌头。
先是一拨短打扮的江湖客,进门也不坐,围着柜台转了一圈,把墙上布幡、柜台茶罐挨个儿看了一遍,才有人问:“你就是那个不说话的野人?”
“嗯。”
问话的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胡乱点了两碗茶。
没过多久,又进来一拨人,径直坐下,也不点茶,就看着他。
林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问了一句喝茶不喝,那人说不喝、就看看,他也懒得再招呼,点点头,坐回柜台后面,跟一屋子人干瞪眼。
他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他起身,从墙角搬了把椅子,径直走到门口,在台阶上坐下,把背往门框上一靠,晒着太阳,眯起眼。
“各位慢慢看。”他说,“我晒会儿太阳。”
台阶上的青石板被晒了一上午,坐着温温的,像坐在一张暖炕上。他眯着眼,数着檐下的影子一寸一寸地挪。
忽听巷口传来一声脆亮的吆喝:“桂花糕……刚蒸的桂花糕,热乎的……”
一个穿着杏黄小袄、青布裙的小娘子,挎着一只圆圆的竹篮,篮上用布蒙着,白气一蓬一蓬地往上冒。
那娘子约莫二十二三的光景,圆脸杏眼、两个梨涡,一身蜜色皮肤泛着健康光泽,日头底下晒得汗津津的,收得细的腰身把胸大臀圆衬得分外扎眼。
她挎着篮子走到茶肆门口,把篮子往台阶上一搁。
见众人都围着那门口晒太阳的野人看,偏没一个人敢上去搭话,那小娘子却是不怕生,颠颠地凑到林野跟前,脆生生地问:“林老板,昨儿我那笼糕是不是搁你这儿了?”
林野眯着眼,半晌才睁开一条缝:“什么糕?”
“就是我昨儿收摊前那笼。”杏儿说着,凑得更近了些,眨了眨那双圆眼睛,“我走的时候笼屉还搁在你这门口,回头再拿就没了。寻思着是不是让你收进店里去了。”
“没见着。”林野说,“我这儿就茶水,没你的笼屉。”
杏儿“哎”了一声,也不恼,反倒在他身边那级台阶上探着身子朝他笑:“那准是让顺手牵走了。白蒸了一笼,白糟蹋了我爹那半斤桂花糖。”
她说归说,眼睛却一味地盯着他,腰身随着说话轻轻晃,蜜色的颈子上挂着一层薄汗。
林野晒着太阳,本懒得接茬,见这丫头一双圆眼滴溜溜地往他身上转,便懒洋洋地应了一句:“笼屉没了,人还在门口站着。”
“嗐。”杏儿笑弯了眼,顺手从篮里摸出块还热乎的桂花糕递到他跟前,“糕总还在。林老板尝尝,将功补过。”
他伸手接那块糕,顺势握住她递糕的那只手的小臂,往怀里一带。
杏儿“呀”了一声,人已经被他搂着侧坐到他腿上,双足落地踩在台阶沿上,青布裙被他一撩,堆到腿根,露出里头两条被日头晒得蜜色的腿。
她手里那块桂花糕还举着,被他这一搂,差点糊到自己脸上去,忙把那篮子和糕都护住,搁稳在台阶边。
“林老板这是……”她眨着眼,“抢糕还是抢人?”
“抢人。”他说,“糕我下了班再吃。”
杏儿被她这话说得脸一热,却没挣,反倒把那块糕递得更近了些,凑到他嘴边:“那你尝尝嘛……我爹今早起来新蒸的,糖放得足。”
他低头咬了口那糕,桂花香混着蜜甜在嘴里化开。
他抬眼,就着那口甜,一手探进她杏黄小袄的衣襟里,隔着肚兜揉了揉她半边奶子。
杏儿“嗯”了一声,腰一软,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蜜色的颈窝里那层汗被他揉得发烫。
“林老板……”她低低喘着,“屋里头那几位,可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