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志挥拳砸人,反被赵灼玉钳住手腕,把他按在墙上。
尹嘉良趁机拿出一团事先备好的硬度适中的面团,配合着赵灼玉让秦承志不轻不重地咬下,刚好留下完整的齿印。
秦承志急了,以头为石砸向赵灼玉面门,疼得她眼冒泪花。
她耐心消失殆尽,一脚把秦承志踹翻在地,捂着鼻子出了大牢。
尹嘉良让赵灼玉把手拿开,果然见她一个鼻孔冒出血来,指示道:“赵推官,用手轻轻捏着鼻子两侧有助于止血。”
又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让赵灼玉擦拭血迹。
赵灼玉带着鼻音说:“尹仵作不必再管我了,快去看看这齿印是否和阿兴身上的印子一致。看秦承志那反应,定然是心虚了。”
尹嘉良的目光良久地落在面团上,笃定道:“阿兴身上较新的齿印就是秦承志留下的。只是除了他的,还有另一个人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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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下起了毛毛雨,薄雾环绕着初醒的燕京,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也比晴时轻了些。
一辆马车从旁道冲出停在棋盘街行人渐少处,拦住了后方马车的去路。
“吁——”
在后的车夫拉住缰绳,恶狠狠地盯着前头停下的马车,本想骂两句,却怕冲撞的是位贵人。
“怎么突然停了?”
车内的秦庸沉声问。
车夫道:“回大人,前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
秦庸道:“是什么人?请他快些让路,别耽误了时辰。”
车夫正欲照做,只见前方的马车上下来一个撑着伞,头裹药巾、身着青色官袍、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
他朝秦庸的马车略一拱手,“秦大人,后生就令郎一事,请大人去京兆府一趟。”
秦庸神色一凛,打帘一看,来者竟是李逢舟。
秦庸扫视一眼,淡淡道:“本官有要紧事,其他的之后再说。李推官既已负伤,不如在家好好养着,省得李大人担忧。”
李逢舟不理秦庸的推脱,笑道:“令郎之事牵扯着秦家的山庄,更牵扯着秦家的声誉。况且,来请秦大人是梁大人的意思。”
秦庸抬眼,看着雨丝越来越密,不愿再与李逢舟纠缠,吩咐车夫道:“绕过他们。”
车夫抖绳,李逢舟便挡在马车前拦住去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庸刚要撤回的身子。
秦庸顿住,蹙眉道:“谁给你的胆子拦本官?”
李逢舟笑不达眼底,“是京兆府,亦或是三法司。大人非要把事情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吗?”
秦庸面露愠色,默然须臾,冷笑道:“回去告诉你的上官,我是不会去京兆府的。”
闻言,李逢舟握伞的指节微微收紧,一时认定秦庸必然打好了如意算盘,否则自己的儿子身陷囫囵,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昨日傍晚,赵灼玉找到李逢舟转告阿兴身上的齿痕就是秦承志的,这个结果尚在赵、李二人预料之内。
但除此之外,赵灼玉设计让秦承志写字,和在听泉庄发现的书一对比竟对不上,不知是秦承志刻意改变了字迹,还是那些肮脏的东西不是出自他之手。
彼时赵灼玉在李逢舟书案前来回踱步,沉凝道:“尹仵作确定那齿印是秦承志的之后,我又去问他话,可他又换了一副模样,不像原先那么激动,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应该是怕多说多错。除此,我还对比了他和册子上的字,并未发现相似之处,也不知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写的,值得他特意收藏起来。”
李逢舟靠着椅背,眼珠随着赵灼玉缓缓移动,“秦大人那边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