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连忙跪:“娘娘,草民实在是不知,这发作的东西太多了,每个人体质不同,发作的东西也个不相同。”边说,边诚惶诚恐地磕头,很快就头破血流但仍然不敢停下。
程云看着盛气凌人的贵妃和低声下气的府医。叹了口气。
他制住府医的动作,假装询问道:“微臣听说,虽然这导致风团发作的东西很多,但是有几种是大多数人都不能接触的,大人知道是哪几种吗?”
府医反应过来连忙回道:“草民记得……有花粉,柳絮,桃子,芦苇,乌头……”他目光一闪,眼睛炯炯地盯着某处
“对了!对了!”府医兴奋地大叫,他把帷幔举起细细观察突然发现了什么激动地呈到贵妃面前。
“娘娘,您看,这帷幔偷工减料,用了芦苇来以次充好。”
“二公主殿下可是皇上从小用珠宝养出来的公主,她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芦苇!”府医声音发颤,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而这帷幔上的芦苇碎屑,正是引发殿下风团的元凶!”
原来是芦苇,那也真是太巧了,程云心想,他看向明澈,脸上的红疹还未消去,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甚至看不清五官。
好丑。
珠宝养出的公主?这辈子没接触过芦苇?真是好生娇贵,他嗤笑一声。
而此时的贵妃已然大怒,“查!”她猛地攥紧那片芦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给本宫彻查皇子府!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宫眼皮底下做这等下作勾当!”
殿内顿时跪倒一片。侧妃战战兢兢地回道:“母妃,这批帷幔……是上月新换的,是夫君亲自督办……”
“啪嗒——”盛贵妃手中的手串被硬生生拉断,佛珠掉落一地。
她眼前发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死死抓住身边的宴歌。
“这孽障……”
“娘娘还是等回宫后再晕吧,父皇正找您呢。”一道声音如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开。
随着铁甲相撞的铮鸣声,一道玄色身影已快步跨入门槛。
众人闻声望去纷纷跪下行礼。“参加大皇子。”
萧留安单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剑未出鞘,但已经杀气肆意,他唇角微微扬起,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眼底却凝着霜。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只向明澈的方向走去,众人默契地让出一条路。
萧留安停住脚步,垂眸看着昏迷的明澈。脸上,脖颈上大片的红疹几乎让人认不出来,长时间的缺氧导致嘴唇发乌,不过两天而已,他的妹妹就这样面目全非,不过一个月而已,他就差点再一次失去她。萧留安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指,却在即将触及她额前碎发时骤然收手,转而攥紧了腰间佩剑。
萧留清一把扯住他的佩剑。仰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泪水和哀求:“皇兄……求您……”
萧留安看着她,又看着她怀里的明澈,他伸出手把萧留清扯住佩剑的手一根根掰开。
“姿月,我告诉过你。”他握住那只手,轻轻放下。“不要去背负任何人的命运。”
萧留安从她怀里接过明澈,少女羸弱的身子几乎没有重量。
怎么会这么瘦,他抱着她仿佛抱着一根羽毛。
他抱着明澈走到盛贵妃面前,停下脚步,他扭过头去看着盛贵妃。
盛贵妃惊得后退一步。
看着她恐惧的脸,萧留安忽的笑了,和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容,他开口提醒:“母妃还是快快回宫吧,父皇怕是等急了。”
说完,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