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在想,”她说,“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所以,”她说,“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没有追问。谢谢你在我答不上来的时候,只是画问号。谢谢你在那一屋子亲戚面前,给我留了退路。”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音音。”
“嗯。”
“是我们的世界。”他说。
又过了很久。
“沈谕。”她又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契约可能不存在了?”
他一愣。
“什么?”
“契约,”她说,“其实早就形同虚设了。在不在,都一样。我们谁也没遵守过。”
他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他望着帐顶,像是在回想什么——那些她在他怀里睡着,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的夜晚。那些她叫“沈谕”时,他心跳漏掉的一拍。那些她看着他笑,他移不开眼的瞬间。
每一次,他都在想同一件事。
她愿意守,他就陪她守。
她不愿意了——
他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催。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眼里有他的影子。
过了很久。
他开口了。
“想过。”
她微微一怔。
“什么时候?”
他看着她。
“每一次牵手、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你看着我笑的时候。”话停在这里。
她听着,忽然发现,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瞬间,他也都记得。
可她懂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月光里,两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