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怎么睡?”
沈谕看了看那张窄床,又看了看地面。
“我打地铺。”他说。
她眨眨眼。
“地铺?”
“嗯。”他说,“地上铺层褥子,能睡。”
她看着他。
他面色如常,已经开始四处找褥子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冽。
她探出头,往上看。
满天繁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她看了很久。
沈谕走过来,站在她身侧。
“看什么?”
“星星。”她指着头顶,“你看,离我们好近。”
他抬头看了看。
“嗯。”他说。
她忽然想起什么。
“沈谕。”
“嗯。”
“你说,人要是迷路了,怎么找方向?”
他想了想。
“看星星。”他说,“看北斗。”
她转过头,看着他。
“北斗?”
“嗯。”他指着天上那七颗最亮的星,“看见那七颗了吗?像一把勺子。”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看见了。”
“那就是北斗。”他说,“勺柄永远指着北方。”
她看着那七颗星,默默记在心里。
“记住了?”他问。
“记住了。”她说,“找不到路,就看北斗。”
“对。”
她默默记在心里,想,这个人教的东西,一定要记住。
她看着月光里他的侧脸,很安静,眼睛映着星光,亮亮的。
“沈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