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安静的一瞬里,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圣旨赐婚那天,她写契约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
“在我心里,夫妻便该是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还有后来,她提起姐夫纳妾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倦。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握着她的力度刚刚好——不紧,不松,像是在说‘我在’。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
“音音。”他开口。
“嗯?”
“那个约定,”他说,“我记得。”
她愣了一下。
“你写的每一条,我都记得。”他说,“第四条,若我纳妾,你便搬回雅音阁。”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年还没到。”他说,“可我从来没想过要违背。”
她看着他。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这个事实,他放在心里这么久。
她低下头,不说话。
马车里又安静下来。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明明只是随口一问,怎么就说到这儿来了?
完了。
她想。
好好的蜜月,刚出发,怎么聊到这个底线原则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在看她。
那双眼睛很深,很亮,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再说下去,气氛就要变得奇怪了。
她倾身向前,吻住了他。
很轻,很快。
像蝴蝶落在花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