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放下手里的笔。
“选四号。”他说。
王婉音挑眉。
“理由?”
他看着她。
“雅音阁的客人,不是冲着便宜来的。”他说,“是冲着你。”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以为他会分析成本、品质、长期收益。但他说的,只是‘她’。
她愣了一下。
他没再多说。
她收回目光,看着白板上的分数。
“那就四号。”她说,“御街陈记。陈账房,后续你去谈。价格高,咱们就少赚点,品质不能降。”
陈秀才郑重地点头。
散会后,众人散去。
小梅收拾桌上的碟子,赵武帮她端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陈秀才抱着他那张纸,边走边看,嘴里念念有词。
屋里只剩下王婉音和沈谕。
她站在白板前,慢慢擦去那些字迹。
他走到她身侧,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那个四号,”他开口,“你本来就想选它。”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你尝的时候,”他说,“多吃了一口。”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观察得挺细。”
他没说话。
她继续擦白板。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还是随口说的?”
“哪句?”
“客人是冲着我来的。”
他看着她的侧脸。
“真的。”他说。
她没回头。
但她的嘴角,翘了翘。
白板擦完了。她放下湿布,转过身,正对上他的目光。
“沈谕。”
“嗯。”
“你这个总助,”她说,“当得挺称职。”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什么,却没说出口。
她被看得莫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