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不……”她含糊地呢喃,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
他立刻坐起来。
“音音?”他轻声唤她。
没有回应。
她在做噩梦。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泪痕。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做噩梦了?”
她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看见他的脸。
离她很近。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询问,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什么?
“沈谕……”她的声音哑了。
“音音,我在。”他说。
他就那样看着她,没有伸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不是害怕。
是别的什么。
梦里那片海太冷了,冷得没有尽头,冷得让人想放弃。
可此刻他在这里。
他的呼吸,他的目光,他叫她的那一声“音音”。
都和那片海不一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怕惊着她。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她快一点,但很稳。
不像梦里那片海。那片海是冷的,是静的,是没有心跳的。
她忽然想起,在这个世界,她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他。
“是噩梦。”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醒来便好,不怕。”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他怀里。
很久。
“可要点盏灯?”他问。
她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他便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