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逛了。”她拍了拍手上的鱼食屑,“换身衣裳,去雅音阁。”
小梅愣住了:“小姐,您今日不是该……”
“该什么?”王婉音回头看她,“该在府里待着?”
小梅拼命点头。
王婉音摆摆手:“待不住。那边太静了。”
小梅看着她,欲言又止。
王婉音也不解释。
她转身往回走,小梅小跑着跟在后面。
换了身素净的衣裳,王婉音带着小梅从侧门出了将军府。青帷小车已经套好,车夫是个面生的汉子,朝她拱了拱手,什么都没问。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
王婉音靠在车壁上,听着外头渐渐热闹起来的市井声,心里那点闷气慢慢散了。
在店里待了一会,也待不住。
快到申时的时候,她合上账本。
“回府。”她说。
小梅又是一愣。
王婉音没理她。
新婚第一天,总不能在店里待到天黑。做样子也得做全套。
沈谕回府时已近亥时。
他推开门,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她穿着一身素衣,坐在一片红里,像个误入洞房的局外人,又像……这屋子的主人。
“将军。”她说,“该我了。”
沈谕点点头。
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拿起笔。
翻开礼金簿。
“念。”她说。
沈谕低头看着那本册子。
翻开第一页。
“王婉音,嫁妆。”他念道。
王婉音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这个不用念了。”
沈谕看着她。
“这个念了,你今晚就不用睡了。”她说,“光数田产地契就能数到天亮。”
沈谕顿了顿。
“好。”
“姑母,礼金二十两。”他念道,笔尖悬在纸上,“这位姑母,和你什么关系?”
王婉音张了张嘴。
姑母……父亲的姐姐?还是妹妹?
她蹙眉想了半天:“应该是父亲的妹妹?嫁到苏州那位?”
沈谕抬眼。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