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血衣留着晦气。”她自语着,准备扔进去烧掉。
刚要点火,身后传来虚弱而急切的声音:
“等等!”
王婉音回头。
男人不知何时醒了,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脸色还是惨白,眼睛却已睁开,眼神锐利清明。
“衣服里……有东西。”他盯着她手里的血衣。
王婉音翻了翻:“什么也没有。”
“夹层……信……”
她仔细摸索,果然在内衬里摸到一块硬物。撕开缝线,是一封薄薄的信,已被血浸透大半,字迹模糊不清。
“这个?”她扬了扬信纸。
男人点头,伸出手:“给我。”
王婉音往后退一步:“你先说,你是什么人?这信是什么?追杀你的是谁?”
男人眼神暗了暗:“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把信给我,我马上走。”
“走?”她挑眉,“郎中说了,你失血过多,至少躺三天。再说了,我救了你,你连句实话都没有?”
两人对视。
男人眼神锐利如刀,她毫不退让——上辈子在谈判桌上,没怕过谁。
最后男人先妥协了,闭了闭眼:“我叫沈言。欠了人钱,债主想要我命。”
王婉音显然不信:“欠多少?”
“……一百两。”
“沈公子,撒谎也打打草稿。”她笑了,“一百两就雇这么多杀手?你确定没犯别的事?”
沈言不说话了。
王婉音掂了掂手里的信,忽然走到炉子边,点燃了信纸一角。
“你干什么?!”沈言猛地坐起。
“烧了啊。”她说得理所当然,“你这一身血,染我一身,已经够晦气了,还留封信?我这店马上要开张,得去去霉运。烧了,红红火火!”
火苗蹿起,迅速吞没了浸血的信纸。
她把两人的血衣也扔进去,看着火焰舔舐布料,冒出青烟。
沈言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恼怒,有无奈,最后竟似乎……松了口气。
王婉音敏锐地捕捉到那丝情绪变化:“这信本来就是要销毁的?”
沈言别开视线:“不重要了。”又靠回榻上。
“行,信帮你烧了,衣服也烧了。”她拍拍手上的灰,走回榻边,“现在能说实话了吗?你到底是谁?”
沈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已恢复清明:“说了,沈言,欠债的。姑娘既然救了我,可否让我在此修养几天?伤好些,立刻就走。”
王婉音盯着他看了半晌。
这个人满身秘密,危险系数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