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身手极好,剑光如练,每招每式简洁有效,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他手臂被划了一刀,血喷涌而出,染红半边衣裳。
虽然受伤他仍在打,最后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青衣男子提剑想追,却踉跄一步,单膝跪地。
左肩的伤口还在淌血。
他喘息着。
然后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藏身的芦苇丛。
王婉音捂住嘴,没叫出声。
那双眼睛深得像寒潭,没有慌乱,只有冰冷的警惕和……杀气。
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跑?来不及了。
不跑?等死?
青衣男子站起身,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走过来。
他脸上有血污,但掩不住五官轮廓——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下颌线绷得紧。
若忽略满身的血和杀气,该是个极英俊的人。
“谁?”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王婉音抖着手拨开芦苇,颤巍巍站起来:“我、我只是路过……不要杀我……”
话音未落,男子又吐出一口血,身形晃了晃,直直朝她倒过来。
“喂!你——”她被砸得后退两步,好不容易撑住。
男人因失血过多已半昏迷,却仍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他们会追上来……带我……躲起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急促。
王婉音脑子飞快地转。
风险和收益,她快速算了一遍。
救人,麻烦可能找上门。不救,良心过不去。
她想起海底那双把她拖上岸的手——虽然那可能只是濒死前的幻觉。
“行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一咬牙,费力地把人架起来,“你撑住,别死我身上。”
男人很重,她架得跌跌撞撞。
幸好小楼不远。她几乎是撞开院门的。
“小梅!快关门!”
小梅正在擦柜台,看见小姐架着一个血淋淋的男人进来,吓得手一松,抹布掉在地上。
“别喊!”王婉音一口气吩咐,“去烧热水,拿干净布。还有——去请郎中,悄悄的!就说府里有个丫鬟摔伤了!”
小梅脸色惨白,但还算机灵,应了声就往后院跑。
王婉音把人拖进后院刚收拾出来的厢房——这间本打算做库房,暂时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