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猗窝座有些僵硬地把罐子推进恋雪胸口,“适合你。”
“欸?”恋雪被推的往后退了两步。
灰色薄纱后那双金色的瞳孔像是野兽一般掩不住的热度像是火舌一般吸吸舔舐着女孩面部的一切细节。
他没吃过桂花蜜,但他相信眼前这位小姐一定比桂花蜜还要甜上千倍百倍。
食欲在脑子里肆意狂奔,从胃部一路升腾到味蕾,涎水不自觉地分泌,手指微微抬起,却在即将触碰到女孩的距离又缩了回来。
在女孩的眼里,他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自卑像是毛毛虫一点点顺着脊柱往上吞噬了所有勇气。
可恋雪抓住了他收回的手,“猗窝座阁下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恋雪把他布满纹身的手贴在脸边,“我是恋雪,素山恋雪。很高兴认识你。”
风轻轻地吹着,天是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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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藏先生。”白城跟着庆藏进了房间,“此番前来,其实是为了道别的。”
“我跟狛治要离开这座城了,所以可能之前所说的拜师学艺也没法实现了。”
“离开?您不是町奉行……”庆藏不解。
“是啊,离开。”白城望向遥远的地方,朝他笑了笑,“去面对我自己的命运。”
唯一的弟子不见,照拂自己的好人也要离开。饶是庆藏,眉宇间也有些落寞。
他跟着白城一起看天,“命运,什么样的命运呢?”
“波澜诡谲的征程吧。”白城笑笑,“可能会悄无声息地死去,也可能能拯救一些人。”
“那一定会是一段意义非凡的旅程。”庆藏收起了一丝不可闻的怅然,“一路顺风。”
“保重。”白城告别,庆藏起身相送。
走到猗窝座身边的时候,庆藏坠在后面,一个人在树下遥遥望着他们,男人的脸上已有着岁月的斑驳,日复一日平凡枯燥的生活一点一点磨平了所有棱角。
他站在树下,身体康健,嘴角勾着乐观爽朗的笑,可形单影只,像只困兽,被磨平爪牙的困兽。
自从恋雪母亲投江自尽,庆藏一个人本就在艰难支撑家庭的运转。照顾病人意味着只能依靠打零工来补贴家用,没有武士背景意味着道场入不敷出,看似庆藏把流浪的狛犬带回了家,可破败的荒庙也因狛犬的出现而续上香火。
狛治与素山,本就是在命运的推动下,双向的奔赴。
现在,道场的狛犬要离开了。
可今后的素山又何去何从呢?
白城站在原地,被这一瞬的情绪抓住,一时间不知作何处理。
“白城大人,你们是来告别的吗?”恋雪冷不丁地开口。
白城回神望她。
“我看你们背了行李,狛治先生也没有踪迹,猗窝座先生好像什么都不记得……我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吧。”恋雪眸子很纯净,像水一样,什么都说了,又好像没有。
“嗯。”白城点头,没有隐瞒,“我有敌人,敌人来了,于是我暂时需要离开。”
“可以……带上爸爸吗?”
恋雪没有追问什么样的敌人,远处庆藏朝她招手,她给父亲扬了个温暖的笑。
“白城大人,您能带爸爸走吗?”
“猗窝座阁下一个人,难免有分身乏术的时候,您也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带上爸爸可以吗?”
“爸爸会素流,可以保护白城大人,也照顾过我很多年,可以替您处理内务。”
白城没有想到恋雪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反问她,“那你呢?”
这回反倒恋雪愣住,沉默下来,微风拂过她耳侧的碎发,又被猗窝座顺手拨到一旁。
细碎的阳光从云层的空隙里透下来,恋雪对着猗窝座感激地笑了笑,才正视白城道,“我的身体不好,不再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