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黑暗中的选择……
白色光团代表着初始海滩的重生点。蓝色光团代表着已激活的锚点!
这个结论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绝望和迷茫。
她扶着锚点站起来,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着当下的时间:13点17分。
她记得自己从桥头出发大约是上午九点。在桥下跋涉、死亡、然后……她回到了这里。时间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可是她应该没有花那么长时间来过桥,所以,从锚点重生的“过程”似乎需要更长的时间?
嗯,这也只是猜测而已,还没有机会给她证明。然而就算如此,比起返回初始海滩再重新跋涉过来,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优势!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其他东西。几乎空空的水囊和只剩一点湿软肉干的布包——状态和死亡前完全一致。
“物资不刷新。”她失望的自言自语,“差评。”
但无论如何,她有了一个存档点。
一个可以无限次返回的起点。
朗樾站在锚点旁,望向断桥下那片刚刚吞噬了她生命的危险区域。潮水涨得更高了,一些之前可以落脚的石头已经被淹没。
回想起刚刚死亡时的痛苦和恐惧,她兴奋的大脑像被泼了瓢冷水,总算是冷静了些。
虽然可以一次次重生,可是,她还是很怕“死”啊。
还有,她仍然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如何安全地穿过断桥。
朗樾没有立刻再次冲下桥头。她反而在锚点旁坐了下来,强迫自己冷静,开始回忆刚才走过的路线,分析哪里出了问题,哪里可以改进。
潮水在上涨,时间不等人。但有了锚点,时间压力似乎减轻了。
给自己鼓足劲后,朗樾站在断桥边缘,再次向下望去。
与早晨相比,潮水确实涨了一些。她第一次尝试时那些完全露出水面的石块,此刻底部已被淹没,但顶部依然清晰可见。浑浊的海水在石头间缓慢涌动,水位虽然升高但远未达到最高点。
她估算了一下,现在距离傍晚还有好几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但也不能浪费。
站在桥头这里并不能看到那片吞噬了她的斜坡和石梁陷阱,她想了想,离开桥头,绕到岩脊的另一侧,终于看到了大部分的断桥状况。
除了那条危险的斜坡和右侧的水域,在更靠近断桥主体残骸的位置,她注意到了一处可能的新路径:几块巨大的桥面石板以某种角度相互支撑,形成了一个倾斜的、但表面相对平整的“坡道”。坡道的一侧紧贴着依然矗立的桥墩,另一侧悬空,下方是深水区。
看起来很危险,但至少表面没有那么多湿滑的海藻和藤壶。
她需要工具。
朗樾环顾四周,在桥头附近的灌木丛里翻找。她捡了一根近两米长、相对笔直的枯树枝,手腕粗细,一端天然分叉。又在碎石堆里翻出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从自己破旧裤脚撕下布条,把石片牢牢绑在树枝分叉处,做成一把简陋的石矛。
她握着石矛轻轻挥了两下。
“石器时代?朗樾限定版。”她自嘲,“不保修,不退换。”
这既是武器,也是探路的拐杖、平衡的支架。
她再次检查水囊和布包——里面只剩最后一点湿软的肉干和几口淡水。系紧背带,握紧石矛,她走向那条新发现的坡道。
坡道起点离水面约莫两米高,要先爬上一块倾斜的大石板才能落脚。朗樾用石矛轻轻戳了戳石板,确认没有松动,才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站在坡道起点,整条“路”尽收眼底:
宽一米左右,倾斜角约莫三十度,路面是粗糙的旧石材,布满裂缝与凹凸。坡道全长大约十五米,尽头连着对岸一堆乱石。
最要命的是,坡道右侧完全悬空,下方是浑浊、望不见底的海水。一旦失足……
没有退路。
朗樾深吸一口气,把石矛横握在手中,既可当平衡杆,危急时也能插进裂缝卡住身体。她踏上坡道,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紧紧贴着左侧粗糙的桥墩壁面。
前五米还算顺利。她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石矛点地试探,确认稳固再转移重心。石矛尖端敲在石面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走到第六米时,意外发生了。
她左脚踩中一块松动的石片,碎石猛地向后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