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落下来的时候她甚至没听见声音。只有光——紫色的光填满整个视野——和痛。
那种痛没法形容。不是被烫,不是被砍,不是任何她体验过的痛。是全身每一块肌肉同时痉挛,每一根神经同时尖叫,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捏,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去,她甚至叫不出来,因为喉咙也痉挛了,堵住了。
她摔在沙滩上。身体还在抽,手脚不听话地乱蹬。眼前全是紫光,耳朵里只有嗡嗡嗡的耳鸣,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踩在沙子上,沙沙沙,很轻,很优雅。
能闻到一股焦糊味。不是木头烧焦的那种,是另一种味道,刺鼻,陌生。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咸腥。湿冷。
朗樾睁开眼。
她躺在沙滩上。还是那片沙滩,还是那个位置。海浪哗啦哗啦地刷着海岸线,太阳躲在云后面,显得有点暗。
后背还有一点麻麻的感觉,像被静电打过之后残留的那种。不疼,但存在。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上灰扑扑的云,盯了很久。
然后笑了一声。
“哇哦。所以是无限重生?”她说,声音沙沙的,“成就系统也没给我跳一个。”
没人接话。海浪哗啦哗啦的。
她坐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一下,一下,拍得很慢。
拍完了,站起来。
看向丘陵的方向。
第一次,死在丘丘人手里。
第二次,死在愚人众手里。
这一次,她不打算死了。
朗樾觉得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15:06。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没多久,现在它已经走过了大半天空,往西边斜过去了。按照这个进度,天黑之前她不可能走到任何安全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找到过夜的地方。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往西走。至少这段路她走过两遍了,知道哪儿有礁石哪儿有灌木。何况她隐约记得璃月的地图,海岸线往另一边走可能更没出路。
这次她走得更稳。
一个小时后,她停下了。
前面就是那个海湾。破船还在,半截泡在水里,随着浪一晃一晃。
但她没看见雷萤术士。
海湾空着。只有海浪,只有风,只有那艘破船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朗樾没急着过去。她躲在一块礁石后面观察了很久,确认没人,才慢慢往前走。
走近了,她闻到一股味道。